林晚是被水滴声吵醒的。
不是地下室漏水。
是宋远在调试水培系统。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三点十七分。
她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从中药铺回来以后,她一直在整理物资。种子分类、工具清点、药品核对、食物盘点。每一项都列成表格,贴在地下室的墙上。
宋远没有睡。
他从下午一点开始,就在地下室里搭水培架。
林晚走下楼梯的时候,地下室里已经变了样。
靠北墙的位置,立着三组金属架子。
每组架子三层,长两米,宽一米。
架子上放着白色的塑料种植槽。
种植槽里铺着陶粒。
旁边放着两个大桶,一桶是营养液,一桶是清水。
宋远蹲在地上,正在连接水泵的管子。
他穿着那件冲锋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上沾着泥——不是泥,是陶粒的碎屑。
"醒了?"他没有回头。
"嗯。"
林晚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搭好了?"
"框架好了。水循环还没调通。"
"需要我做什么?"
宋远把一根管子递给她。
"把这个接到种植槽的出水口。"
林晚接过来。
管子是透明的,直径大约两厘米。
她把管子的一端插进种植槽的出水口,另一端接到回水管上。
宋远检查了一下接口。
"松了。往里推。"
林晚用力推了一下。
"咔嗒"一声,接口卡住了。
"好了。"
宋远站起来,走到水泵旁边。
"我要开泵了。"
他按下开关。
水泵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清水从桶里被抽上来,顺着管子流进种植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