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圆红战战兢兢:“警官,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我什么也不知道的……”
“我们调取了你的联络记录,已经知道你在为谁做事了,想不想减刑就看你自己了。”
然而听到骆子谦说要给他减刑,他居然非但没觉得高兴,反而被吓得尿了裤子。
呃……我开始有点恨因为变成猫而变好的嗅觉了。
骆子谦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只从容地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你和厉诚之间有很多积分往来啊,而且都很大额,最近一笔就出现在你那天晚上来警署闲逛的30分钟前。怎么,你效忠的人还挺不少啊,不管是谁也好,只要给钱,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吗?两头吃未免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点吧。”
于圆红此刻已经彻底乱了阵脚,顾不上分辨骆子谦前后说的话里存在的矛盾,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不打自招了:“我,我不算是那里面的人的,他们做的那些事跟我没关系,我只不过是帮里面想偷懒的喽啰做事,他是托关系进去的,他想偷懒,所以找上了我来替他做事,他每次得到了组织里的通知都会告诉我一点,我再把消息卖给厉诚,厉诚干了什么也跟我没关系的,警官你千万别把我的事报道出去啊,我走漏消息的事一旦传出去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还年轻啊警官,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外包的风气都吹到异世界来了,这世界简直是太坏了。
“哪里面,‘他’又是谁?”骆子谦听了他的话后皱起了眉头。
我就蹲坐在骆子谦旁边,一边看文件,一边看着他装模作样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文件里根本没有半句提到过他背后的组织,骆子谦刚刚说的话不过是诈他罢了。
于圆红刚要开口,却突然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表情惊恐地一把捂住了嘴巴,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再审他也半个字也审不出来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调查只能从厉诚和于圆红的系统资料里入手了。
从审讯室出来,我和骆子谦仔细核查了他们之间的记录,然而一无所获,他们之间的联络记录被清理得不留一丝痕迹,没有半点和于圆红背后的组织有关的内容,他们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谨慎得多。
至于于圆红口中的那个“他”,在联络记录里也完全没找到看起来可疑或是相关的影子,只不过从三年前开始,确实有一个账户时不时给他转积分。
然而去查了之后才发现,账户的所有者只是普通的劳务机构,而于圆红所接取的劳务内容也只是简单的“帮忙搬家”、“园艺修剪”之类,然而要查这些劳务内容背后的发布人员,却是一片空白,全部是临时创建的ID,发布完后就注销了,完全没有任何资料,连IP都查不到。
折腾了一天下来,满脑子都是那些数据和资料,我的头都大了,案件却陷入了停滞状态,关于背后主使的身份一无所获。
突破口只剩厉诚和于圆红两个人的坦白,然而于圆红已经被吓得如同惊弓之鸟,甚至到了要接受心理咨询的地步了,这样一来就只剩厉诚一个人了,然而要和一个多年的刑警周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搞清楚内鬼是谁之前,骆子谦没有让任何其他人插手这桩案子,只靠我们两个人整理完那些资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骆子谦在莉莉的狂轰滥炸下不得不送我回了莉莉家,今天的调查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我困得睁不开眼,但出于安全考虑,虽然帮不上忙也还是跟着莉莉去了门口。看清来人是谁后,莉莉警惕地拉着门。
“有什么事吗?”
骆子谦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我来接烤肠。”
“她是我的猫。”
“是吗?我怎么记得她一直在四处流浪四海为家呢?”
莉莉辩不过他,沉默一会才开口道:“警署里面很危险,她没有义务陪你涉险。”
“或许她比你想象的要勇敢呢?”
莉莉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已经走到了骆子谦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