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学,你们好,我叫金芊……”她顿了顿,后面的话被我自动消音成“我不记得了”,只听见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希望能和大家和平相处。”
和平?就这眼神?我缩了缩脖子,感觉后颈的汗毛都在列队敬礼。这哪是御姐杀,分明是刚从靶场下来的杀气,冷飕飕的,跟我们杀手集团年终考核时的气氛如出一辙。不会吧……难道是总部派来视察我这打杂工的上级?我赶紧把数学书往头上一扣,假装自己是块会呼吸的桌布。
书底下藏着我的八卦小本本,此刻正奋笔疾书。宣传部长这货,自己搂着闺蜜去看电影,把“报道转校生进校大片”这破差事甩给我们这群干事。结果那帮怂包全装瞎:“哎呀我没看清”“当时被挤成相片了”——最后锅稳稳当当扣在我头上,搞得我跟全程直播了金芊进校似的。罢了罢了,先瞎编几句,等今天堵她放学时再补采访。
“她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在红地毯上……”刚写到这儿,头顶的数学书突然“啪”地倒了,吓得我差点咬掉舌头。抬头一看,金芊正从讲台下来,黑色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嗒嗒”的节奏,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不用看也知道,那群男生的目光已经黏在她身上了——啧啧,这转校生颜值指定不低。我正暗自感慨,一道阴影“唰”地罩下来,吓得我腿肚子转筋。抬眼望,这姐居然比我还高!目测178cm,俯视我的时候,眼珠子里像淬了冰。
“怕就对了。”我仿佛听见她用眼神说,“再瞎写,老娘把你笔折了。”
这气场,绝对是杀手集团的人!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冷,只有天天跟“任务目标”打交道的人才练得出来,普通学生顶多看出她不好惹,哪能察觉这层裹着冰壳的杀气?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捡笔,心里的小本本已经翻到新一页:【重点怀疑对象:金芊。特征:身高碾压,杀气值999,疑似组织高层】。
她没多停留,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哐当”一声把书包甩在桌上。她的同桌,是王牌校草美男团老四贺真——此刻正趴在桌上睡得天昏地暗,口水差点漫过练习册。说起贺真,那可是校内BL圈的顶流,据说心尖上的人是二班的季尔康,连上课梦见人家都能笑出声。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跟两只偷米的老鼠似的。不用问,肯定是贺真的左护法葛玉殇和右护法王大彪。葛玉殇也是美男团成员,排老八,仗着一张真诚脸在女生堆里混得风生水起,此刻正用课本挡着脸,跟王大彪咬耳朵。
机会来了!我默默启动特异功能——八卦千里耳!
“大彪啊,”葛玉殇的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我看真哥是真有可能要谈了。”
王大彪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怎么可能?那尔康怎么办?要出修罗场了?”
“你懂个屁。”葛玉殇啧了一声,神秘兮兮的,“之前我灌了他三瓶可乐,软硬兼施,终于让他招了理想型。”
“啥样的?”王大彪的声音瞬间拔高,被葛玉殇狠狠掐了一把才压低,“难道是温柔学妹款?”
“拉倒吧。”葛玉殇嗤笑,“人家要的是——个子高,屁股大,高冷暴力女。”
王大彪震惊:“卧槽?真哥口味这么重?这不是找打吗?”
我的笔在小本本上飞得起火:【贺真理想型曝光:暴力美学天花板!金芊完美贴合?修罗场预警!】刚写完,耳边突然“嗡”的一声——技能冷却,果然是便宜没好货的特异功能。
下课铃刚响,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带着股篮球砸地板的野劲儿。我心里咯噔一下:篮球队的找人来了,这群荷尔蒙过剩的家伙,每次出场都像在拍热血漫。
为首的正是商小成,校霸今天居然没敞着校服,拉链规规矩矩拉到顶,反倒显得那双眼更凶了,跟要去干架似的——不对,是精神抖擞,气宇轩昂(校报用语,得记牢)。他右手边是鲍茗生,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笑起来跟春风似的,走在商小成旁边,居然没被那煞气冻住。左手边的林嘉凌,篮球队长,王牌校草美男团老六,此刻正斜倚在我们班门框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冲里面吹了声口哨,活像个拦路抢糖的小混混。
“葛玉殇,”林嘉凌的声音带着点痞气,指节敲了敲门板,“出来打球,缺个人。”
葛玉殇跟按了启动键似的,“噌”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刚才跟王大彪咬耳朵的怂样全没了,扯着嗓子喊:“哟,林队!”
我趴在桌上嘿嘿直乐:这俩一个痞气队长,一个憨批弟弟,打打闹闹跟小学生似的,CP感简直溢出屏幕。正脑补着“谁攻谁受”的大戏,林嘉凌突然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
“喂,那边那个,”他皱着眉想名字,“叫什么奚……奚什么来着?”
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大佬叫我?难道我嗑CP的表情太明显被发现了?还是杀手集团打杂工的身份暴露了?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嘉凌突然一拍手:“哦,奚榅!对,就是你。”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突然露出个标准的校草笑,“今天有场比赛,缺个后卫。你认识的,杨雄伟脚扭了,他推荐的你,拜托了。”
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哦!好的好的!打比赛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原来不是抓我现行,是找我打球?杨雄伟这小子可以啊,居然还记得我小学当过篮球队替补——虽然只上过场三分钟,还把球传给了对方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