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惜函于是意识到,她等不到黎新霁了,如果想要这一晚的所有时间和狼狈不被白费,她就只能自己上,自己面对李雾失。
“是你害得苗雨进医院!凭什么最后背处分的是我们?!”
李雾失停住了脚步。
蒋惜函捏紧了拳头,朝着她的背影继续:“我们连考试成绩都作废了,黎新霁还错过了那一学期的奖学金——凭什么只有你不受影响?你还有脸在这之后去抢她的贫困补助,李雾失,你怎么说得出关你什么事这种话来!”
李雾失有点厌倦了。
重复的把戏会失去一切乐趣,这一套黎新霁已经玩过,蒋惜函再来一遍,已经不会让她觉得勇气可嘉了。
她回过头,终于算是正经回应了她:“你是想说,我害你被处分,我害你们没拿到理想的考试成绩,我害黎新霁没领到奖学金和补助?”
她挺想笑的,好看的眼睛也真的浅浅弯了弯,只是声音依然没什么温度:“不会自己都信了吧?
蒋惜函,需要我提醒你吗,你被处分是高一下学期的事,原因是你和你的室友被苗雨举报集体霸凌她。
然后,黎新霁的补助就是排在我后面,你随时可以替她去举报我。
最后,你们的成绩就算不被影响也拿不到奖学金的,因为我是第一,好吗?”
利落的开门关门声,她就这样走了。
焉致许像是这会儿才想起来点儿什么,终于退了游戏问谢汝:“我送?”
谢汝点头:“你送。”
于是他也不紧不慢跟着下楼了。
一辆提前叫好的出租就停在小区岗亭外,后门开着,焉致许坐上去。
旁边的李雾失在他关门后和司机说:“师傅,走吧。”
深圳有个李雾失很不喜欢的点,这儿交规特别严。
后座也得系安全带。
她总养不成习惯,焉致许便养成了习惯。
一如此时,他探身过去,拉开她那边的带子,给她扣好。
弄好了才开始和她聊:“想走还跟她们耗到现在?”
他们本来可以一早就撤,这个晚上就不会浪费那么多独处的时间。
李雾失倚在车窗旁吹风:“多好玩儿啊,看她们等到最后一切落空,变得又急又恨的表情——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说起来蒋惜函长得也不错,杏眼琼鼻的清秀小姑娘,秦令闻也不必说,聘聘婷婷一朵小莲花。
李雾失有时候真的能从被她们绞尽脑汁的针对中找出趣味来——她就是这么一个恶俗的人。
焉致许眼看着她又拿起手机:“又是温软与?”
李雾失划了个位置进对话框:“秦蕴和。”
她发完消息就直接删掉这个聊天框:“叫他来接秦令闻。”
“他会说连你一块儿接。”
“所以我不看他消息。”
李雾失伸了个懒腰,由着焉致许俯身过来,把她这边的车窗关上,不准她酒后吹冷风。
秦蕴和啊。
她指尖撑在额角,阴影下的唇角上挑,是一个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