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暴君的怀里,被他占有了所有退路,被他碾碎了所有希望,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再也没有一丝逃离的念头。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我以为我能靠着伪装赢得一线生机,却不知从一开始,我就落入了他设下的囚笼,再也无法脱身。那块暖玉还在,可我的归途,早已被他亲手埋葬。而我这个人,也成了他的囚宠,再无自由。红墙断归路宸安殿的纱帐垂落了整夜,将殿外的天光与喧嚣尽数隔绝,只余下一室沉闷而粘稠的气息,像化不开的浓墨,沉沉压在心头。我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的。意识回笼的刹那,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便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重物碾过,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颈间、锁骨处残留着滚烫的印记,肌肤相贴的触感还未散去,提醒着昨夜那场疯狂而屈辱的占有,不是一场噩梦。我僵硬地躺在床榻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头顶朦胧的纱帐,视线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昨夜的画面如同破碎的琉璃,一片片在脑海里炸开——被戳穿伪装时的绝望,被捏住下巴时的恐惧,被他步步紧逼质问时的崩溃,还有最后那番歇斯底里的反抗,以及他近乎偏执的禁锢与掠夺。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所有小心翼翼维持了这么久的生存法则,在萧玦转身回头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宸安殿,这曾经让我觉得暂时安全的地方,如今成了我永生逃不出去的牢笼。身侧的床榻微微一陷,带着龙涎香清冷气息的怀抱轻轻拢了过来,一只温热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与昨夜那粗暴偏执、不容抗拒的模样判若两人。我浑身一僵,像被毒蛇盯上的猎物,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身体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生理性的颤抖。我怕他。是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恐惧,像藤蔓一般死死缠绕住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眼前这个男人,前一刻还能温柔地为我掖好被角,下一刻就能用最偏执的方式将我牢牢捆在身边,折断我所有想逃的翅膀,堵死我所有归家的路。他的温柔是假的,宠溺是假的,就连那看似小心翼翼的珍视,都裹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让人根本不敢触碰。“醒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没有应声,也不敢回头,只是死死闭着眼,假装自己还未醒转。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不敢去面对那双洞悉一切、翻涌着偏执与占有欲的眸子,更不敢去承受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只想逃避,哪怕只是片刻也好。可萧玦显然不会给我逃避的机会。他的指尖轻轻抬起,缓缓拂过我泛红的眼角,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我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可那温柔落在我身上,却比针扎还要难受,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还在装睡?”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沉沉的偏执,“在孤面前,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装?我还能装什么?装傻被他戳穿,装乖被他识破,就连最后一点想蒙混过关的念头,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我在他面前,早已赤身裸体,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挣扎与不甘,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再无半分遮掩的余地。见我依旧紧闭着眼,一动不动,萧玦也不恼,只是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我的额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昨日不是很有骨气吗?”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对着孤又喊又骂,恨不得立刻离开孤,怎么这会儿,反倒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我的心脏狠狠一缩,屈辱与绝望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再次酸涩起来。是啊,昨日我那般歇斯底里,那般破罐破摔,把所有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可结果呢?不过是徒劳无功。我依旧被困在他的怀里,被困在这宸安殿里,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之中,连一丝反抗的资本都没有。他是大靖储君,手握生杀大权,武功高强,权势滔天,而我,只是一个占据了柔弱身躯的异乡灵魂,手无缚鸡之力,无依无靠,拿什么跟他斗?拿什么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