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许久?”萧玦开口,声音低沉磁性,褪去了朝堂上的冷硬,添了几分独属于萧融的柔意,可那温柔底下,裹着的是不容置喙、不容反抗的强势。萧融没有应声,甚至连眼睫都未曾动一下。他早已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被囚禁,习惯了被看管,习惯了眼前这个人以爱为名,将他牢牢困死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反抗无用,挣扎徒劳,就连嘶吼与质问,都只会换来对方更紧的禁锢、更偏执的占有。久而久之,他便只剩沉默。萧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非但不恼,反而眸色愈加深沉,伸手,指腹轻轻拂过萧融微凉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他心头那股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又一次翻涌上来。“饿了吗?”他俯身,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清冽而霸道,将萧融整个人圈在自己与窗沿之间,避无可避。萧融依旧不语。萧玦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带着几分偏执的纵容。“不说话,孤便当你是饿了。”他直起身,抬手朝殿外轻抬了抬。守在门外的内侍立刻躬身捧着食盒轻步而入,动作轻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食盒打开,里面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膳食,清粥小菜,精致点心,皆是软糯易消化、最合萧融体质的口味。宫人正要上前布菜,却被萧玦一个冷眸扫过,瞬间僵在原地,慌忙垂首退至一旁。“退下。”“是。”殿内瞬间只剩下两人。萧玦亲自执起玉筷,又取过一只白瓷小碗,盛了小半碗温热的莲子粥,粥香清浅,萦绕鼻尖。他端着碗,重新走到萧融面前,居高临下,却动作轻柔地将碗递到他唇边。“张口。”语气温和,语调低沉,听似商量,实则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萧融闭着眼,偏过头,不愿配合。他不想吃,更不想被这个人这样近乎羞辱般地伺候。他是皇子,即便如今被囚,也断没有被人这般强行喂食的道理。可萧玦早已摸清了他所有的脾性。软的、硬的、冷的、淡的,他都见过。越是抗拒,萧玦便越是偏执。见萧融偏头避开,萧玦眸色微沉,却并未动怒,只是手腕微抬,粥碗依旧稳稳停在他唇边,另一只手伸过去,指腹轻轻捏住萧融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融儿,别闹。”他声音放得更柔,指尖微微用力,迫使萧融微微仰头,被迫对上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你身子本就弱,若是饿着,难受的是你,心疼的是孤。”“孤不想逼你,可你若不肯乖,孤有的是法子让你听话。”话语温柔,字字却带着刺骨的压迫。萧融睫毛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屈辱与无力。他知道,萧玦说到做到。这个人,早已将他的一切退路堵死。萧融缓缓睁开眼,眸中空茫,望着萧玦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俊美无俦,眉眼深邃,是大靖万千女子倾慕的模样,可此刻落在他眼中,只让他觉得窒息。见他终于睁眼,萧玦眸底柔意更甚,捏着他下颌的手指微微放松,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将粥碗又凑近了几分。“乖,喝一口。”萧融唇瓣紧抿,良久,终究是缓缓张开了口。温热的粥液滑入喉间,软糯清甜,却味同嚼蜡。萧玦见状,眼底瞬间漾开一丝极淡的满足,动作愈发轻柔,一勺一勺,耐心十足地喂着。他喂得极慢,极细,生怕烫到他,又生怕呛到他,每一口都吹得微凉,才送至他唇边。殿内安静,只有瓷勺轻碰碗沿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萧融垂着眼,任由他喂食,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碗粥见底,萧玦又取了精致的水晶糕,切成小块,依旧是亲手喂入口中。全程,萧融未曾说一个字,未曾抬一次眼,却也未曾再反抗。反抗,早已成了最无用的东西。待膳食用毕,萧玦亲自取过锦帕,微微俯身,小心翼翼擦拭着他唇角沾到的些许糕屑。指腹擦过柔软的唇瓣,触感温热细腻,萧玦指尖微顿,眸色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欲望,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唇角,便收回手,将锦帕丢给一旁候着的宫人。“收拾下去。”“是。”宫人轻手轻脚撤去食案,殿内再度恢复寂静。萧玦在萧融身边坐下,肩并肩挨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他伸手,自然地揽过萧融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