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莱城镇远比帕拉迪岛任何一座城内的城镇都要热闹光鲜。
平整宽阔的石板街道纵横交错,街边立着整齐的煤油路灯与电报杆,蒸汽汽车不时轰隆驶过路面,商铺皆是透亮的玻璃橱窗,琳琅满目的货品在暮色里泛着光泽。
印刷海报贴满墙壁,街边报刊亭、零食小摊、茶叶铺子依次排开,随处可见工业化带来的繁华便利,完全不同于帕岛土墙茅屋、只有马车代步、入夜便只剩油灯昏暗的闭塞模样。
等待修·沃伦伯格回电报的时间里,调查兵团摸透了这片平民区的巡查规律,不再像第一天刚来那样戒备紧绷,草木皆兵。大家两两分散开,借着闲逛的名义行动,收集社会情报、兵力分布与市井消息。
阿敏拿着纸笔穿梭在街巷之间,记录建筑结构与机械设施。
让负责留意巡逻士兵的换班时间。
菲娅和大家不同,她开启了购物狂模式
茶叶红酒咖啡、米线果脯、零碎小摆件、衣服饰品一袋又一袋交给侍女小圆。
小圆怀里很快堆满布袋,手臂被勒得通红,脚步踉跄,快要抱不住堆积的货物。
利威尔眉峰紧锁,目光扫过满地杂物,又瞥了眼快要撑不住的小圆,先开口说道:“一次性买下这么多没用的东西,你是打算把整条街的铺子都搬空?”
菲娅转头看向他,语气茫然,不明白他的不满:“咖啡可以提神,红酒可以放松,零食可以吃,衣服可以穿。怎么就是无用之物了?”
“这么多的罐子和摆件,只会变成累赘。”利威尔上前,伸手接过大半沉重布袋,边走边弹掉袋子上的浮尘,“贵族的习惯倒是麻烦又矫情,自己拎不动,还要旁人跟着受罪。”
菲娅看着他替小圆分担重物的模样,澄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声反问:“你不喜欢这些茶叶吗?我记得你在船上拒绝了红酒,只喝红茶。”
利威尔动作微顿,冷硬的语气稍稍缓和:“茶叶尚可,多余的花里胡俏的罐子没必要囤一堆。还有,别站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尘土全飘过来了,很碍眼。”
菲娅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歪着脑袋想看清他的神情。
利威尔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立即转移视线看街边道路:“逛够了就回旅馆,待在这里只会沾满灰尘。没有人会一直替你们分担。”
喧闹的街市逛罢,一行人提着大包小件回到旅馆。白日的市井繁荣被紧闭的房门隔绝在外。这处的旅馆隶属于沃伦伯格财团,不对外开放普通民众,没有巡逻士兵盘查,隐蔽性极高,是马莱境内难得安全的据点。
萨沙一眼就被零食吸引,忍不住伸手翻看
柯尼则没去凑热闹,他正把利威尔送他的花,细心放在笔记本里压制成干花。
其他人也在各自休整,暂时卸下了打探情报的紧绷神经。
此时,旅馆专人送来一封加密电报,是菲娅的哥哥,修·沃伦伯格传回的消息
“对不起,艾伦”菲娅遗憾的说道。
“不用觉得抱歉,菲娅”艾伦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的失望,“我们能在这里,已经很感激你了。”
不出众人所料,修断然拒绝了批量生产干扰针剂的提议,电报中逐条写明了拒绝的原因:
1、制作干扰针剂的原材料被严格管控,大量购买会引起军方的警觉。
2、血液测试也是一门敛财工具,贵族依靠此获取利益,一旦大量干扰针剂流向市面,会导致血液检测失去效力。没有人会打翻这块蛋糕,也无法正规发售流通。
3、即使转入地下黑市交易,也会滋生大量劣质盗版假药,底层走投无路的艾尔迪亚人会倾尽全部身家换取药剂,最终拿到无效药剂依旧会被抓捕,徒然给他们虚假的希望,再推入绝望深渊中,这样的救助毫无意义。
并附上7支针剂告知是最后的库存,请小心使用。
作为弥补,修还在电报里附带了当下大陆的时局最新动向:
「得艾尔迪亚人得天下」在大陆被广泛传播,牵动各方势力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