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虚拟的,总不能一直待在现实里。
回去了也正常。
向旸这么告诉自己,掀被子下床。
但她的脚踩在拖鞋上的时候,心里还是空了一小块,空落落的。
新买的卫衣洗干净了,晒在飘窗的衣架上,顺着风的弧度晃了晃,像在和她说一声没有说的再见。
向旸化妆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周末不该出门的。
两天。
连着两天都出了门。
星期六出门拿快递,星期天又去看电影逛街。
不该拉着他逛那么久的。
转念她又觉得可笑,一个ai而已,还真当有人陪了。
向旸是那种出门一次要缓三天的人,周六耗掉一些电量,周日再耗掉一些电量,今天早上起来之后,最后一丝也耗尽了。
不能以素颜示人,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底线。
黑眼圈又重了。
嘴唇也好苍白。
向旸给自己画了个浓妆,来遮掩她疲惫的气色。
淤青还在,淡了一些,但没全消。
向旸拿出遮瑕仔仔细细叠了两层,散粉定妆后又喷了喷雾,再把窄围巾围上作为装饰。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三遍,确保没有什么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露出来了,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标准又得体的微笑。
地铁上人很多,向旸依旧没有座位。
她站在角落,抓着吊环,耳机里听着钱老师的播客。
向旸不知道耳朵里在听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个声音填着耳朵。
到站,下车,换乘,再上车,再下车。
她跟着人群往前走,刷卡出站,等电梯,进公司,打卡。
九点半上班,十点开会。
向旸把周五写好的文档又打开复习了一遍,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旸旸,给。”钟雨荷递给她一块饼干。
向旸抬起头接过饼干:“我肚子正叫呢,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
声音矫揉造作,钟雨荷做呕吐状,脚一蹬,回自己工位了。
九点五十五,她俩起身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冷气开的很足。
向旸坐在靠门的位置,看电脑屏幕上的共享。
安然讲完文档的内容,领导皱起眉头把几行文字标红高亮:“上周这个需求是谁跟的?做成这个样子?”
安然:“我和向旸。”
向旸抬头看了一眼安然,她没看她。
安然看着自己的电脑,语气很平:“向旸做的跟进,提供的数据,我这边做总结和汇报。”
向旸又看了安然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