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天你的预感是对的。
在捉弄你这件事情上,太宰治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算准了你每天的安排,每次都在你的休息时间打来电话,让你解救自杀失败的他。然而基本上每次等你赶到,他都是毫发无伤得出现在你的面前。
“啊,又来了。”
你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刚准备按下接听键,对方却先一步将电话挂断了。你愣了愣,直觉的操纵下还是选择了回拨,但迟迟没有等来对方的回应。
“为什么要来救我呢?”
太宰治总是在见到你后如此问道,直直得望进你的眼睛。面对他‘难道你是个很善良的人?’这样的调侃,你也总是不回答。
‘应该不会来了吧,骗了她那么多次。’
在河水没过他的前几秒,太宰治挂断了电话并将手机扔到了岸上,随后他闭上眼。感受着水涌入肺部,腔内的空气被不断挤压,意识似乎也随着氧气一起变得越来越稀薄。下沉,整个人都在下沉,被河水推搡着,好像这样就能直接漂去三途川。
“!”
感受到有人在拉自己,太宰治睁开了眼睛,河水瞬间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像是被切割的电影胶卷,断断续续无法辨认。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岸上了。
你正猛烈得咳嗽着,仰躺在一旁的太宰治却像是个没事人般,仿佛入水自杀的并不是他。见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不禁心中一紧,坐起身拍打着你的背询问情况。
“太宰你个混蛋!”
“。。。是。”
啊,被骂了。
“什么自杀方法都行!别入水啊!”
“…诶?”
“我不擅长游泳,差点救不了你了。”
语气比平时急切了些许,但似乎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让他听出了些许庆幸。太宰治呆愣愣得看向你,河水凝出的圆滴自你的睫毛坠落,像一滴重重落下的泪。
你抹掉脸上的水渍,一边说着好累一边躺了下来,彼此的肩膀从未像此刻般靠近,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为什么要来救我呢?”
“不是你打的电话吗?”
“但我之前骗了你很多次。”
太宰治顿了顿。
“你完全可以不来救我的,这不是你的责任,我死了不会有任何人怪罪你…”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把救你看作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那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