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千算万算,没算到副本里的通通都是老相识,这叫他怎么下的去手嘛!击败对方的话先放一边,他对凤箫声答应他实现的愿望本来就不抱太大期望,所以一开始准备逃出副本的方案就是捏碎万剑令。深吸一口气,沈凌云左手掐诀,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碎万剑令,在空间碎裂的刹那,他抓起那把迷香快准狠地将它丢回副本。余光中他好像瞥见凤箫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尽是失望之色。失望你大爷的!难道凤箫声真是被他揍久了喜欢当麦当当,他还没计较那人之前骗他的事情咧!所以未婚妻什么的果然是假的吧!·副本番外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一座庙,庙里住着一位山神。山下有个村庄,村庄里的人靠着种地捕鱼打猎为生。那是个民风淳朴的村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居乐业,衣食自足。山神会回应人们的祈愿,偶尔降下神迹。祂不是什么威严的神,从不要求祭品,也从不降罪于人。日子像平常一般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疯疯癫癫的老人。那是个外乡人,戴着玉白的面具,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人群,佝偻着背围着火说要举行祭祀。疯言疯语,没人把他当回事。可那人不在乎,每天在村口生一堆火,围着火跳舞,嘴里念念有词,没有人听懂他在说什么。直到有一天,他走进火里,献祭了自己。火光冲天,他把自己架在火上,任火舌舔舐皮肉,留下焦黑的痕迹。低低的笑声在火中响起。待火燃烧殆尽,灰烬里忽而飞出一只凤凰,羽翼五彩鎏金。几声清脆的凤鸣,凤凰拍拍翅膀,化作人形。那是一个年轻人,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玉白的面具,然后他转过身去,眉眼弯弯,朝着愣在原地的人群温柔地笑了。下一秒,开花的枝头结出饱满的果实,金黄的穗子在阳光下泛着暖光。是丰收的景象。可现在……是春。人群发出阵阵惊呼,眼底翻涌着贪婪的欲望。神迹降临的那一刻,最先涌上来的却是欲望。“再献祭一次,”有人在人群中低声说,“是不是还能丰收?”于是贪心的人迷恋上了祭祀,纷纷献上祭品。至于祭品是什么?是长了一根猫尾巴的孩童,是生了两只狗耳朵的少年,是身上长着鳞片的青年,是没有眼睛的老人,总之,那是些不能算作是人的怪物。没有人会心疼怪物的眼泪。愚昧的人群推搡着,把怪物绑进火里,闭着眼睛许下一个又一个虔诚的愿望。哪怕那些怪物,曾经也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非我族类。”——“是祭品,该献于神明。”——“是怪物,该诛于剑下。”用怪物的皮毛做成面具,用怪物的血肉作为祭品。谁在乎呢?怪物,就是怪物。愿望一个又一个实现。丰收,雨水,健康,财富,人们想要什么,就献祭一个怪物,然后等着神迹降临。愿望一个个实现,而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少去。是祭品成全了愿望,还是愿望将人一个又一个变作祭品?说不清。总归,怨不上神明。因为没有人能宣判神明的罪行。故事的最后,村里只剩最后一个人。那是个老头,疯疯癫癫的,戴着玉白的面具,佝偻着背,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虚空。他跌跌撞撞地跑向下一个村,嘴里喊着“祭祀”“献祭”“神明”。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跑向下一个村落,将所有的故事重蹈覆辙。倒也无趣。神看厌了人心。于是祂点起一把火,把自己架在火堆上,任火焰舔舐那身漂亮的羽翼。五彩的羽翼在火中卷曲、焦黑、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绒毛。火焰燃烧殆尽,但灰烬堆里没有飞出重生的凤凰。只有一颗蛋。沉睡……很久很久以后,山上还会有一座庙,庙里还会住着一位神。但那个神,不会再记得山下曾经有过一个村庄,不会记得曾经有人献祭过自己,不会记得那些被绑在火里的怪物,不会记得那张玉白的面具。祂会重新开始听新的愿望,降临新的神迹,看新的人心。然后,也许有一天,祂会再次厌倦。点火,重生,沉睡,无数的轮回,一次又一次。不死的神明,神明的不死……【副本《三生》,完结。】死里逃生,沈凌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下一秒才猛地觉察出几分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