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珏修长笔挺的双腿随意交叠,深沉如海的目光礼貌地打量起衣衫不整的少年。脸蛋看上去软乎乎的,赫连珏还没多想,手指就戳在洛殊脸上了。“抱歉。”他知道洛殊听不到,感到有些好笑,又感叹了一句。“但真的很软哎。”俩装货还吵起来了冰冽冷然的幽幽梅香如丝绸一层层将洛殊的信息素包裹,缠绕住不放。洛殊不可自抑地发出一阵阵难耐的战栗。过分的舒爽让他被情欲折磨得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腺体在信息素的滋养下,一鼓一鼓地跳动着,仿佛一张贪得无厌的小嘴,吮吸着来自alpha的恩赐。“唔……”洛殊发出声甜腻到拉丝的娇吟,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挣扎了几下,眼皮勉强撑开了一条缝。视线一片朦胧的水光中,他看到了一张面容俊艳的脸。昏沉的脑海被烧成了糨糊,两世的记忆在这一刻仿佛发生了重叠和错乱。恍惚间,洛殊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洋楼的日日夜夜。洛殊颤巍巍地从被子里探出那只布满红痕的纤细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无力却又固执地握住了赫连珏搭在床沿的手。指尖相触,滚烫的体温烫得赫连珏微一怔。“带我走……”洛殊的眼尾发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他虚弱地喘息,像只讨好主人的猫儿一样,将热乎乎的脸颊努力凑过去,眷恋地蹭着赫连珏微凉的手背。“求你,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他作势想要将身子往赫连珏的怀里挤,赫连珏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模样,深色的眼睛像是墨点沾染了水痕,一圈圈漾起波澜。这小东西,是在向他撒娇?赫连珏反手握住那只软绵绵的小手,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洛殊手腕上被捏出的青紫勒痕,语气温文尔雅。“你生病了,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暂时哪里也不能去。”赫连珏俯身凑近了些,那双被水汽氤氲得迷离的眼眸越发清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你平时也是这样随便依赖一个陌生人的吗?”为了试探洛殊的反应,赫连珏故意加重了语气,“还是说,你想让辰冼君进来陪你说说话?”听到辰冼君的名字,洛殊本就虚弱的小脸愈发变得苍白。“不要,我不要他。”洛殊惊惶地摇头,泪珠随着动作甩落在洁白的枕巾上。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抱住赫连珏的手臂,将他的手臂紧紧压在自己柔软的胸口。“我只要你陪着我。”赫连珏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柔软与热度,眉头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正欲将手臂抽出。他才刚一动,洛殊就吓得浑身发抖,以为他要狠心抛下自己。“阿珏,别走嘛。”娇软甜腻的呢喃,直击赫连珏耳膜。赫连珏剩下的动作彻底僵住,似乎什么抗拒都显得多余。“阿珏?”赫连珏打量的目光望进洛殊迷蒙的双眼,越发觉得洛殊认错人了。“你认识我?”赫连珏不确定,再问了问。洛殊的视线渐渐聚焦,持续不断的冷梅香让他发热的头脑找回了现世的清明。洛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意识错位了。“认识啊。”说都说了,洛殊不觉得有什么。他找了一个借口,“我之前有见过你,调查过你的身世,当然认识你。”*三人走后,简松枝回自己的房间拿了阻隔贴过来,啪叽一下糊在简延还在不断向外喷洒薄荷味信息的腺体上。没等简延反应过来,简松枝揪着他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这头发狂的弟弟一路拖进了浴室。花洒拧到最大,冷冰冰的水流如瀑布般兜头浇下。“蛙趣,哥你谋杀亲弟啊?”简延被冻得浑身一个激灵,双眼在冷水的冲刷下眨动了几下,狂暴的兽欲如同被浇灭的炭火,冒出了理智的青烟。清醒过来的简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上简松枝面若冰霜,仿佛要杀人般的眼睛。他顿时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瑟缩了一下,没有底气地喊了声,“哥……”简延的双手隐约还在发抖,回想起把洛殊按在地毯上的疯狂举动,后背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我好像做错事情了。”简延弱弱地吞了口唾沫。简松枝冷笑一声,“你也知道?”简松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湿透的弟弟,“你最好祈祷洛殊不追究你的过错,否则,简家怕是难保你。”简延这回是真的慌了,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从浴缸里爬起来,“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