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两人一前一后地迈出房门,准备把门关好。“啪——”客厅里的大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强烈的白光刺痛了两双适应黑暗的眼睛,狗狗祟祟撤离中的简延和辰冼君眯了会儿眼才得以睁开来看人。视线尽头,玄关处,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维持着按动墙壁开关的姿势。简松枝披着件黑色西服外套,领带扯得有些松垮,眼镜架在鼻梁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刚主持完晚会闭幕仪式回来的简松枝满头问号,视线在两人略显做贼心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挑起了半边眉毛。简松枝似笑非笑地扯了扯薄唇,“大半夜的,你们两个不睡觉,跑去殊殊房里干什么?”简延眼皮一跳,“那个,哥,我们听到殊殊房里有动静,就进去看看。”刚才还相看两厌的alpha此刻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约而同地开口为彼此打起了掩护。“是啊,还是我先注意到了,碰上简延出来接水,就一块去看了看。”简松枝将外套往架子上一放,金丝眼镜顺手也摘了下来,“哦,是吗?”“是的!”简延立马应道。辰冼君:“……”傻狗能不能别乱叫。简松枝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刮,“这样啊……”简延怕简松枝不信,指了指屋内,“你不信哥去感受一下,里面的风现在还是冷的呢。”给人当狗了都不知道简松枝眯起狭长的眸子,目光像蛇信子般在简延古铜色的俊脸上缠绕了一圈。“奇怪了。”简松枝薄唇微启,吐出带有冷意的话语,“简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洛殊了?”简延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噎了一下,脑子在飞速运转,他在慌乱中生拉硬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他、他昨天说好明天要送我礼物。”简延结结巴巴地拔高音量,“拿人手短,既然要收人家的东西,好歹也得稍微关心一下人家的冷暖吧。”“哦。”简松枝不咸不淡地嗤笑了一声,对这个烂借口嗤之以鼻。他抬脚,鬼使神差地想要迈向洛殊的房间去探查一番所谓的冷风。可快到门口时,简松枝又退缩了,生生地顿住动作,眉头皱起。简延和辰冼君这两个蠢货发疯去当舔狗就算了,他凭要关心这个娇纵蛮横的小少爷?简松枝冷着脸收回长腿,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清俊笔挺的背影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孤傲。“像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就悄悄地做。”简松枝握住门把手,头也不回地丢下冷冰冰的警告,“别弄出动静让他发现了,我嫌丢人。”转眼,时间便滑到了第二天中午。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砸在地毯上,洛殊从加急同城送货员手里接过装着定制黄金小狗牌的奢华丝绒盒。上午没课,他连门都懒得出,随便套了件宽大的睡袍,像只尊贵的波斯猫般窝在沙发里。临近饭点,辰冼君提着打包好的私房菜从外面回来,额头上是挂满了晶亮的汗珠。浓郁的饭菜香气很快将简延和简松枝从各自的房间里勾了出来。洛殊白嫩的脚踩在柔软地毯上,从做工考究的盒子里摸出几块重量可观的金牌子。他将属于裴倾山的那块留在了盒底,捏着另外三块在掌心把玩。辰冼君在桌前低头摆放碗筷,离他最近,洛殊便微微倾身,冲着他勾了勾葱白如玉的食指。“君君,过来。”辰冼君放下手中的瓷碗,没有多问便走到洛殊了腿边。洛殊笑呵呵的口吻说着话,“把头低下来咯。”辰冼君乖顺地弯下充满力量的脊背,将脆弱的后颈展露在洛殊的眼皮底下。洛殊满意地轻哼一声,嫩白的指尖挑起细长的金链,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辰冼君的喉结,动作暧昧地扣上了锁扣。冰凉的金属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辰冼君呼吸一滞,垂眸便看到一块大概有半截小拇指长短的灿金牌子垂在锁骨间。金光闪闪的牌子上刻有“辰冼君”三个大字,洛殊手指一转转到背面,又见背面还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一株枝叶繁茂的草药。就好像是为了契合他的草药味信息素而定做的专属图案。辰冼君眼底的死水仿佛被投入了巨石,掀起一阵淡淡的喜悦。旁边眼巴巴看着的简延早就按捺不住了,像只急得团团转的人型犬,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喘息。“小洛殊,我的呢?你昨天答应给我的礼物呢。”简延凑上前,灼热的视线盯着洛殊手里的东西。洛殊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逗乐了,眼尾得意地挑了挑,冲他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