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主对贺隋文表现出来的懂事还算满意。“行了,以前有什么恩怨,从今天起一笔勾销,以后你们兄弟两个要互相扶持,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声音,明白吗?”“当然了爸,我们兄弟两个,一定会相亲相爱的。”贺隋文笑眯眯地答道。……被冤枉洛殊的生日那日,紫藤花开正好。一串串紫色的花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微风中摇曳出梦幻般芬芳的香气。简延捧着个用黑缎带精心系好的礼盒,高大的身躯紧绷着,局促不安地站在洛殊面前。“小殊殊……祝你生日快乐。”简延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狗狗眼里,闪烁着卑微的忐忑。他解开礼盒,露出了里面那条织得有些歪歪扭扭、针脚粗糙的雪白羊绒围巾,绒线是顶好的绒线,但是成品不太好。洛殊看了眼他手中捧的盒子里的东西。“简延,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洛殊忍不住笑了一下,“现在是初夏,马上就要三十多度了,你送我一条羊绒围巾,你是想热死我吗?”简延有点手无足措了起来,“我……我只是看你平时很喜欢戴围巾……我想着,夏天过了就是秋天,秋天过了就是冬天,你迟早会用得上的……”他急切地解释着,上前一步想要去抓洛殊垂在身侧的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恶心。”洛殊嫌弃地往后避了避。“这种垃圾一样的粗糙货色,你也配送给我?你觉得它配出现在我身上吗?”洛殊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简延满腔炽热的心脏上来回切割,带出淋漓的鲜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早上,它就会出现在垃圾桶里。”洛殊别过头去,拒绝收下简延的礼物。简延的眼睛红了红,“没关系的小殊殊,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我可以先帮你收着。”“等天气冷了,或者等你不生我的气了,我再送给你好不好?”他像是个毫无尊严的乞丐,卑微地捧着被践踏得血肉模糊的真心,试图祈求神明的一丝怜悯。洛殊有些烦躁地在脑海中拉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数值。【简延,黑化值20。】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就只是让简延的黑化值增加了一点而已。简延到底有没有脾气?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洛殊的心一横,决定将尖酸刻薄发挥到极致。“收着?你留着自己上吊用吧。”洛殊猛地站起身,在简延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杯子里红艳的草莓汁泼在了那条围巾上。殷红的液体在纯白的羊绒纤维上晕染开来,刺眼得如同一滩干枯的血迹,散发着甜腻又让人窒息的味道。“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副死皮赖脸、自作多情的样子,看着就让我犯恶心。”洛殊随手将空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然后踩着皮鞋,从简延身边擦肩而过。简延呆呆地看着湿漉漉的围巾,温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自己坠入了万丈冰渊。他颤抖着手,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成了齑粉。“小殊殊,为什么啊……”……在简延这里进展缓慢,洛殊不得不将重心转移到裴倾山身上。但裴倾山也让洛殊挺发愁的。尤其是最近,裴倾山几乎是住在了实验大楼里。为了和顶尖企业合作一个跨国项目,他连着半个月没回过宿舍。他突然想起来,前世的裴倾山,在不久之后,凭借着一项举世瞩目的医药专利,获得了巨大的投资和成就。如果按照时间线推算,那个至关重要的专利,现在刚好进入了数据收集的关键阶段。“如果我让他这个项目黄了,或者让他没办法参与其中……”洛殊双眸微微一亮,“他绝对会气到发疯,黑化值还不得直接拉满?”虽然这个法子有那么一点点歹毒,但洛殊决定富贵险中求。洛殊打算先去探探路。趁着宿舍里所有人不在的中午,洛殊反锁了宿舍大门,接着他用钥匙拧开了裴倾山的房门,书桌上除了几本厚重的专业书,没多余的东西了。洛殊悻悻地退了出来,“看来东西宿舍是没有的。”房间里没有,就只能去实验楼了。洛殊挑了个人少的周末,特意选在大家去食堂吃饭的时间,戴着鸭舌帽,踩着软底鞋,做贼似地溜进了裴倾山所在的实验室。实验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洛殊裸露在外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复杂的仪器闪烁着冷光,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如同天书般的数字和波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