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骁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漫不经心地开口:“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便说。”陆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泪痣随着唇角的弧度微动。“你想不想跟星耀续约?”封骁疑惑地挑眉,漆黑的眼眸微沉:“陆总不妨直说,不必绕弯子。”陆哲弹了弹烟灰,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周五,有一场……恩,有点特殊的晚宴。”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封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能在晚宴上拿出真本事,星耀可以跟你续签……a级合同。”封骁微微一怔,眼底疑惑更深。啧,谁他爹的能告诉他,他爹的什么叫做“特殊”晚宴?陆哲见他沉默不语,桃花眼微微眯起:“放心,晚宴上你只用安安静静弹吉他就好,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在意,也不用插手。”艹,这么一说,他就更好奇了。就在这时,李栋脚步虚浮地走过来,脸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眼神依旧有些迷离,看到封骁,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封骁……我吐完了,头还是好晕……”封骁无奈地伸手扶稳他:“站好,别晃。”陆哲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喝多了,正准备送他回去。”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良久,陆哲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烟蒂燃到尽头,烫到了指尖,他才缓缓回神。封骁抱着醉得发软的李栋走出酒吧,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一同坐进后座。李栋几乎整个人都偎进他怀里。手臂不自觉地缠上封骁的腰,脸颊埋进他胸前轻轻蹭着,带着一身酒气黏人得很。封骁低低轻啧一声,伸手将人推开。可李栋醉得迷糊,没过片刻又歪歪斜斜地凑过来。双臂软乎乎地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脸颊蹭过他的肩窝,嗓音软糯得像浸了水,带着几分委屈的呢喃:“封骁……别丢下我好不好……”封骁垂眸看他,指尖微凉,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肌肤。李栋身子轻轻一颤,却半点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往他指尖蹭了蹭,眼神迷蒙,温顺又依赖。“倒是跟只小奶猫似的。”无师自通车子停在酒店大堂门口,封骁付了车钱,半扶半抱地将浑身酒气的李栋拽下车。李栋脑袋昏沉,却下意识往他怀里缩,手臂虚虚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得没骨头。刚踏入大堂,几道细碎的议论声便飘了过来。“等等,那不是封骁吗?之前在声愈直播弹吉他的那位大神!”“本人比镜头里还绝……他怀里这人是谁啊?”声音不大,却清晰落进两人耳中。李栋埋在封骁肩头的脸悄悄热了几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空间里只剩机械运转的轻响。封骁垂眸,目光落在怀中人泛红的耳尖,眼神有些复杂:“醒了就别装了。”李栋脸颊发烫,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小猫一般轻轻蹭着他的锁骨,小声嗫嚅:“……对、对不起。”封骁眸色一沉,低头狠狠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李栋浑身一颤,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封骁低沉的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别闹我,今晚很累了。”顶楼套房门被推开时,已过凌晨两点。封骁直接把人丢进浴室。“自己冲干净。”说完便转身进了卧室,反手带上门。奔波了一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随意扯掉衣裤,扔在床边,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深沉。浴室里。直到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李栋才后知后觉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左耳。镜子里,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还有左耳上那处明显的淡红色牙印。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越来越急,几乎要撞破胸膛。他慌忙捂住胸口,匆匆冲完澡,裹上酒店宽大的浴袍,轻手轻脚推开浴室门。客厅漆黑一片,借着浴室微弱的光,他摸索着拿起手机,指尖都带着颤:“喂,急症……不用救护车,就是心跳很快,浑身发烫……不是感冒……旁边有朋友,他已经休息了……身边必须有人?好的,谢谢医生。”挂了电话,李栋踮着脚尖挪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