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尽数沦陷,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人舍得发弹幕打破这份静谧。所有人静静聆听这曲揉着醉意,写给隐秘牵绊的歌。无数人鼻尖发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世人太久缺失情绪共鸣。他们不懂情爱为何物,却听懂了歌声里的小心翼翼、不舍依赖与执念相守。夜色渐深,已经直播了一个多小时。酒意翻涌,困意席卷而来,封骁抬着朦胧醉眼,望向镜头:“好困……我先、睡一会儿……”陆哲站在星耀大厦顶楼的落地窗前,眼底是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二叔已经离世,父亲答应放权,明日董事会一过,他便是星耀娱乐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可这份期盼已久的登顶,却引不起他任何情绪变动,只觉乏味无趣。敲门声响起,特助捏着平板,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陆总,封骁先生他……”陆哲浑身一僵,方才还沉在权力巅峰的冷静瞬间破功。“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特助连连摇头,快步上前两步,将平板递到陆哲视线可及处,语气里满是震惊:“没有没有,陆总您放心。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盯着封骁先生的声愈账号,没想到他今晚直播数据格外惊人,开播还不到两个小时,已经涨粉五十多万了!”陆哲紧绷的肩膀一松,薄唇微抿,淡淡抬手示意特助退下。办公室重归安静,他坐回办公桌前,立刻点开封骁的直播间。先是关掉满屏的礼物特效与弹幕,只剩屏幕里那个慵懒靠着沙发的身影。不过分开短短数小时,他就已经按捺不住想靠近的念头。他看见封骁身下的那张沙发,喉结轻滚,心跳莫名加速。几小时前,他们两人还并肩而坐在那里,唇齿相贴陆哲闭了闭眼,调整了几口呼吸。再次睁眼时,目光微顿,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没有补光,没有刻意的造型。用来直播的手机,显然也只是被敷衍的随意架在支架上,连拍摄角度都没有调整。封骁,就仅凭一身骨相绝色,硬生生撑起了满屏惊艳。俗称硬帅。等等!?不对?!陆哲愣了愣,看了看屏幕里呼吸平稳,一动不动,‘闭目养神’的封骁,又看了看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满脸震惊的重新打开弹幕,飞快扫过最近几条。“救命!封神睡颜杀我!谁去给他盖条毯子啊,这样睡不会感冒吧?”“这个姿势看着不太舒服啊,我愿自荐去当他的踏脚凳!”“骁神喝醉了,明早会头痛吧,也没人给送碗醒酒汤好可怜!”陆哲眉心狠狠皱起,指尖轻轻摩挲屏幕。这是真睡着了?而且还在直播睡觉?他忽然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对候着的特助吩咐:“备车。”酒醉直播3特助坐在副驾,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用后视镜偷偷瞥了眼后座。陆总自上车就没抬过头,眸光一直黏在手机的屏幕上面。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在看封骁的直播。可那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却让特助心头一凛,浑身一激灵,慌忙收回目光。他们陆总是什么人?向来冷硬寡言、眉眼间只剩疏离,何时有过这般柔和的神色?车子驶离灯火璀璨的市中心,朝着荒僻的北郊外环疾驰,夜色愈发浓重。特助瞥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十分,困意裹挟着疲惫涌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里暗自腹诽:这封骁住得也太偏了!他招谁惹谁了,半夜陪着老板加班,深夜还要陪着老板“发疯”,好好的觉不能睡,偏要往这荒郊野外跑。思绪飘来飘去,特助开始迷迷糊糊的发散思维:老板这是要干嘛?难不成是想冲进直播间入镜,蹭封骁的流量?毕竟封骁几天前还是星耀旗下艺人,合同到期不肯续约,星耀一分钱没赚到,以陆总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么一想,他又暗自点头:没错,定是这样!等陆总收割完他的流量,再反手将他按死,让他在娱乐圈查无此人,陆总果然英明!他正胡思乱想,后视镜里忽然映出陆哲骤然沉下来的脸。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眉头拧成一团,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溢出来。特助吓得一哆嗦,困意瞬间消散,连大气都不敢喘,手心悄悄冒了汗。这时,陆哲手机里传来封骁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唔,抱歉,我睡多久了?好像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