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回沙发,重新拿起了那本杂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了一页。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我让导演把这个房间的直播关掉,怎么样?”阮暮跪在原地,没有动,只淡淡看了眼正对准他这个方向的摄像头。此刻,一直蹲守在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已经彻底炸了锅。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满屏都是问号和惊叹号:“阮影帝,您这句话适合当着我们的面说吗???”“????等等等等,于导不会真的关吧?不要啊!!!”弹幕还没刷完,屏幕突然一黑。三秒前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瞬间凝固了一瞬,紧接着,炸出一片更疯狂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关了!!!”“于导你????”“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他们来真的??”“封神阮神你们欠我的用什么还!!(尖叫)(扭曲)(阴暗爬行)”“有没有人有内部消息啊求求了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我要闹了我要闹了我要闹了”与此同时,转播间里。于导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握着对讲机,表情微妙得像是生吞了一整个柠檬。他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导演,但问题是,阮影帝说那句话的时候,抬起眼皮看了镜头一眼。就那么一眼。隔着屏幕,隔着信号,于导硬生生被那个眼神盯出了一身冷汗。那不是请求,不是商量,甚至算不上暗示。那是一个通知:我要关掉这个房间的摄像头,你看着办。于导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个非常识时务的决定。他伸手,干脆利落地切掉了画面。旁边的副导瞪大了眼睛:“于导,真关啊?粉丝那边……”“你去跟阮影帝说别关?”于导反问。副导闭嘴了。十几分钟后。阮暮抬起头,膝盖蹭着地毯向前面挪了挪。露出来因为他跪太久,而在地毯的绒毛上压出来的两个浅窝。封骁赤脚踩在地毯上,身体慵懒地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下巴微抬,目光垂落。“好奇这里?”阮暮没有说话,默默用行动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停住了。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等、等一下……”封骁不悦地挑眉,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阮暮慢慢站起来。膝盖骨因为跪太久而发麻,起身的那一瞬间他晃了晃,但没有扶任何东西。他咬牙快步挪到玄关,手搭在门把手上,拉开门,走出去。没有回头,声音低而急促:“我去取一样东西,马上回来。”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封骁望着那半掩的门,沉默了几秒,忽然被气笑了。“……艹。”他站起身,形象少见地有些不雅。大步走到门边,“咣”的一声将门摔上,“咔哒”一声落了锁。阮暮已经冲进隔壁他自己的房间,正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什么。听见那声沉闷的摔门声,他动作猛地一僵,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东西也顾不上找了,他转身就往回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隔着那扇紧闭的门板,隐约能听见从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封骁在冲澡。阮暮泛红的脸颊瞬间失了颜色,连嘴唇都跟着白了下去。他站在门外,手指攥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封骁肯定是因为他刚刚的中断,而生气了。“封骁我错了,让我进去继续”他用力敲门,眼底满是后悔。他当时可能是因为大脑极度缺氧的缘故,才会忽然做出中途离开的决定!去他爹的取样!去他爹的不能有任何杂志!他就是在最后时刻,想起了傅先生的嘱咐。所以才…阮暮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不知等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封骁懒懒地靠着门框,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他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片缭绕的烟圈,准确无误地吐在呆愣愣的阮暮脸上。“阮影帝找我还有事?”语气漫不经心,像在问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阮暮被烟呛得微微眯了眯眼,却没有后退。只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跟你结契的规矩我还没有学完。”封骁又吸了一口烟,冷呵一声。烟雾从他的唇齿间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的眉眼。“抱歉,我的结契规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