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灰白的碎屑飘落在阮暮的鞋面上。“没有‘等一下’这三个字。”说完,转身就要关门。阮暮呼吸一窒,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门边,指节被夹得发白也顾不上。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硬挤出来:“那你就当我是个不懂规矩的新人,可以、可以惩罚我。”纹身精通封骁将人扯进来。阮暮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听见那四个字。“上衣脱了。”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在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令。阮暮十分配合,不敢迟疑,手指勾住衣摆利落地往上掀,从头顶褪了下来。灯光打在他身上,白得有些晃眼。他跪坐在封骁脚边,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肩线流畅,腰腹紧实。封骁吸了口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夹着烟蒂,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阮暮被看得耳根发烫。封骁看够了,才慢慢俯下身。翻转手腕,不紧不慢地,按在了阮暮颈侧的位置。“嘶——”阮暮的身体本能地一缩,又硬生生地定住。他没有躲,只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呼吸粗重了几分。封骁将烟重新叼回嘴里,腾出手勾过烟灰缸,漫不经心的丢进去。“不是你想要惩罚吗?”阮暮闭上眼,没有吭声,只是努力的调整着呼吸。封骁挑了挑眉,伸手捏住阮暮的下巴,往上一抬,迫使他仰起脸来。“睁眼。”阮暮保持着仰面的姿势,眼睛湿漉漉地缓缓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封骁。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红晕不自然的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再染上脖子。“看来你还挺喜欢?”封骁轻笑一声。阮暮被他捏着下巴,没法说话,只能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封骁松开手,重新靠回沙发。想到什么,他又懒懒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阮暮的膝盖。“去找导演要来针和颜料。”阮暮一愣,没反应过来。封骁心情不错的又补充了几个字:“给你纹身用。”阮暮惊讶抬头。封骁不耐烦地皱眉:“不乐意就滚。”阮暮这才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套上刚脱掉的衣服。“知、知道了,我这就去要来。”导播间里。于导正被副导和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七嘴八舌地讨论粉丝那边快要压不住的暴动。门被敲响的时候,于导正在揉太阳穴。阮暮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影帝级别的镇定。“于导,有针和颜料吗?纹身用的那种,简版工具就行。”导播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阮暮,眼神里写满了“你们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的强烈求知欲。于导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面不改色地拨了通电话。很快有个年轻人小跑着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便携纹身工具包。“阮老师,现在太晚了,只买到了纹身针和黑色颜料……”阮暮接过,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身后于导连忙开口,声音有点忐忑:“那个……您看,咱们的直播间是不是可以重新打开了?粉丝那边……”阮暮皱眉打断他:“我回去问问封骁。如果他说可以,就可以。”导播间沉默了。众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按这两位的身价悬殊……真就什么都听那位的?阮暮握着工具包,疾步回到房间。封骁还坐在沙发上,姿势都没怎么变。就在阮暮出去的间隙,封骁已经用10000点情感救赎值从系统那里兑换了纹身精通。他看见阮暮手里的工具包,勾了勾手指,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给你留个什么特殊印记比较好呢?”“特殊”两个字咬得不重,却让阮暮心头一颤。“你决定就好。”阮暮的声音有些发紧。封骁勾了勾唇,阮暮已经识趣地再次将上衣脱掉。封骁的目光从他的肩膀开始,沿着胸肌的轮廓一路缓缓下移。再绕到后背,又从腰侧滑回来,像是在仔细挑选一块合适的画布。最终,他十分不走心地做出了决定。“就刻我的名字好了。”阮暮愣了一下:“你……你的名字?”封骁已经拆开了工具包,动作不紧不慢:“不乐意?”阮暮张了张嘴,眼底有什么惊喜闪过,嘴角向上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