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启事送出去以后,哈利问了三次,亨利·贝克先生什么时候会来。
第一次,福尔摩斯回答说,对方首先需要读到报纸。
第二次,他指出,贝克先生还得决定是否相信那则启事。
到了第三次,我的朋友便把壁炉架上的钟转了半圈,让钟面朝向孩子。
“如果他按照约定来,钟可以告诉你。如果他没有按照约定来,恐怕我也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哈利盯着钟看了一会儿,随后回到地毯上。
但他的锡兵换了地方。
整支队伍被移到了起居室门边,从那里既能看见楼梯口,又能听见门铃。我不能不承认,这是一个颇为合理的调整。
福尔摩斯则忙于另外几件事。
他请彼得森详细写下发现鹅的经过,将那块蓝色宝石锁好,又给苏格兰场送去一张便条。至于报纸上那位已经被捕的修理工约翰·霍纳,他要求取得有关证词的抄件,以及此人目前的拘押地点。
“我们是否应该先通知伯爵夫人?”我问。
“会通知的。”
“她一定很想拿回宝石。”
“这没有疑问。不过,宝石既然已经找到,有一位先生或许更急于知道这件事。他正在牢房里。”
他说这句话时,正把帽子翻过来,重新查看内侧的衬里。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考虑那两件看似毫无关系的东西——一顶破帽子与一份盗窃指控——究竟怎样走到了一起。
***
莱斯特雷德在傍晚以前来到贝克街。
他的鼻尖冻得通红,进屋以后先在炉火前站了一会儿,才脱下手套。
“你信上写得像一份猜谜,福尔摩斯先生。”
“答案就在这里。”
福尔摩斯打开小盒子。
莱斯特雷德的手套停在半空。
他凑近看了几秒,随后抬头望向我们。
“在哪里找到的?”
“彼得森太太的厨房。”
“她与旅馆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没有。”
“那么——”
“在一只鹅里面。”
莱斯特雷德把手套放下,拖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想,我最好从头听起。”
我们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位探长听完以后,沉默片刻,将盒子重新打开,仿佛宝石可能在我们的叙述中改变了模样。
“毫无疑问,是那一颗。”
“您带来证词了吗?”
莱斯特雷德从外套内取出几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