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过天晴。
薛勤满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来了食物的香气。家政阿姨正将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桌,而靳秋白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正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盘刚蒸好的虾饺。
“阿满,起来啦?快来,今早小姨亲自下厨给你做了虾饺。”靳秋白看到薛勤满,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宠溺。
“小姨早。”薛勤满乖巧地喊了一声,脸颊微红。
“哎,这就对了嘛。”靳秋白把盘子放下,顺手拉过薛勤满的手捏了捏,“在家里不用那么拘束,叫小姨听着多亲切。快吃,多吃点。”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甜糯的童音:“哥哥!哥哥你到了吗?”
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崔明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下来,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泰迪熊。她光着脚跑到玄关,看到正在换拖鞋的沈星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扑了过去。
沈星璨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无奈地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崔明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光脚跑,地上凉。”
“哎呀,我有穿袜子嘛!”崔明鹿理直气壮地晃了晃脚上的草莓袜,紧紧抱住沈星璨的胳膊撒娇,“哥哥,你怎么才来呀!昨晚说好的今天要教我折……”
“是千纸鹤。”沈星璨纠正道,顺手把她抱起来放在玄关柜上,“快去洗漱,不然早饭凉了。”
“哼”崔明鹿嘟囔着,却还是乖乖滑下来去拿拖鞋,临进洗手间前还不忘回头冲沈星璨做个鬼脸。
薛勤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在这个家里,七岁的崔明鹿是全家的掌上明珠,也是沈星璨的“头号迷妹”。因为沈星璨性格温和有耐心,明鹿特别喜欢粘着他,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甜极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薛勤满回头,看见崔唯见正站在楼梯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正含笑看着她。
“崔叔叔早。”薛勤满乖巧地喊了一声。
“早。”崔唯见走下楼,目光在女儿和沈星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薛勤满身上,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昨晚睡得好吗?雨声那么大,没吵着你吧?”
“没有,我睡得很沉。”
“那就好。”崔唯见走到餐桌旁坐下,展开报纸,“快吃饭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而融洽。
靳秋白一边给崔明鹿剥鸡蛋,一边看着薛勤满,忽然轻声说道:“小满,怎么还叫崔叔?不是跟你说了吗,在家里不用那么拘束。”
薛勤满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习惯了……”
“什么习惯不习惯的。”靳秋白放下手里的鸡蛋,伸手握住薛勤满的手,语气认真而温柔,“小满,你记住,在这个家里,你不是客人,也不是什么被资助的学生,咱们都是一家人。”
薛勤满抬起头,撞进靳秋白那双满含笑意与真诚的眼睛里。
“我知道了,小姨。”薛勤满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哎,这就对了嘛!”靳秋白笑得眉眼弯弯,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她碗里。
崔唯见在一旁看着母女俩,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替靳秋白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亲昵。
薛勤满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崔唯见和靳秋白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携手走过了二十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在商界,崔唯见是雷厉风行的精英,但在家里,他却是个十足的“妻管严”,对靳秋白言听计从。而靳秋白作为知名的慈善家,温柔善良,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们的女儿崔明鹿,更是在爱里泡大的孩子,天真烂漫。
薛勤满低下头,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虾饺,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