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好歹是个高门大户出身吗,怎么这样没见过世面?”
“害,什么高门大户,不是都死绝了吗。”
“……”殷梨觉着自己还是不要往这方面提好,方应止面上看着不在意,谁又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船行将至靠岸地,殷梨却感到些不对劲。方应止显然也察觉到了,不过比起发现什么,他更是从殷梨异样情绪中发现了端倪。
和边上方应止交换眼神,殷梨顺势不动声色对船夫道:“老人家,这不是去醉柳阁的路吧,我们在往哪边去?”
从始至终未曾开口的船夫嘿嘿一笑,声音呕哑,“客官有所不知,这是我们青州人才知道的快捷线路。”
“这样。”殷梨做信服之态就要放松——
电光火石间,方应止腰间佩剑出鞘,一剑劈向船夫。速度极快,肉眼观测难以捕捉。
可偏偏船夫一个七老八十老翁不偏不倚躲开长剑袭击,掀起船桨翻越到船沿,苍老脸上是不尽恶意。
“两位客官,你们这是做什么?”
方应止不接茬,向前以凌霄殿功法渡气、踩着莲步,竟和那船夫在狭小空间里斗了起来。
客船没了支撑,加之两个大活人在上面打得热火朝天,便左右翻滚、换着一边倒,将水流溅入其中,侵染三人衣袍。
前方二人缠斗,后方殷梨自是不会坐以待毙,也站起身来,稳稳接过方应止丢来的另一柄船桨,试图让船只保持相对稳定状况。
很难说三人是不是各司其职,明明二人斗得你死我活,这船也没翻,除水流在一边倒时流入不少,其余时候便还真保持着摇晃但平衡的状态。
刀刃相撞声在空乒乓作响,船夫也不知从何处掏出短刃,处处直逼要害命门。
好在方应止轻功极强闪避也快,踩着船沿跑得飞快,不忘护住身后维持船体平衡的殷梨。
朵朵浪花激湍于下,眼见船夫刀刀逼命,方应止快要落下风,殷梨牙关紧咬,亦是拔剑而出,朝船夫击去。
“二打一,名门正派真是不要脸。”船夫冷笑一声,声音不再沧桑,反倒诡异地变成少年人声音。
他欲袭向殷梨,却在下一瞬被方应止突如其来一剑挑飞手中兵器,短刃直直落入水中,溅起浪花波涛。
那一剑极其迅速,携着狠厉霸道剑意,如同鬼魅,却又瞬息百变。
船夫失了兵器,殷梨便要借机而上,反被方应止拦在身后,“别过去,他是魔教的‘拜月蝉’,小心有暗器偷袭。”
江湖中人很难不耳熟这个名字,此人是魔教教徒,擅伪装偷袭,最是阴狠毒辣。
船夫……拜月蝉也不再伪装,直勾勾看着方应止,苍老脸上神色难辨,“你怎么会我们赤月教的剑法,你是什么人?”
“无可奉告。”长剑接连刺向拜月蝉,拜月蝉拖着佝偻身形闪避,最终是在退无可退后一跃而下,砸入水中没了动静。
船又要一边倒,殷梨赶忙使其平衡下来,才泄力向船板上一坐,也顾不得衣袍皆湿透,只惊疑不定望着方应止,“你……”
“小师兄,听我解释!”大战一落幕,方应止又瞬间变回活宝样子,哀嚎着往殷梨面前钻,“一定要听我解释,这是有原因的啊!”
“好好好,停停停。”殷梨赶忙抬手,将方应止凑过来的俊俏面庞推开,“我听就是了!”
水光无限,碧波滔天。青葱群山间有人鸣笛和歌,掺揉万千思绪,将方应止口中诉诸过往一同送入殷梨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