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路林远刚刚加入高二(1),因其一来就被贴上“走后门”“有关系”等标签,且性格冷淡,又不太合群,所以每天都以外人的身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午休时间,在浴室内,路林远换上新到的校服。蓝白相间的校服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路林远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冷淡的薄唇轻抿。
他在浴室中,等了一会儿,等听到宿舍门被“啪”的一声关上,才走出浴室,坐在座位边,打量着对面空空如也的书桌,抽屉中,仿佛露出书的一角,就仿佛只是一瞬的错觉。又等了一会儿,他听到人群的叽喳声远去,才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打开房门,却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顾莫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听见开门声,才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起头来“哟,小卷王,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呆一天呢”顾莫之勾勾唇“才出来,早饭不吃了?”
路林远半抬起眼“你在门口干嘛?”顾莫之挑挑眉,“我看看卷王什么时候出来”他微微俯身,语气中带着调侃“顺便吧——看看你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路林远微微一愣,终于抬起眼。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热烈的视线,那眼中闪着浓烈的兴趣,就像是观察猎物的豹子,和那些人一样,但他的眼中却深不见底,让人仿佛沦陷其中,让人更加捉摸不清,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只是开玩笑。
“哪样?走后门?”他回过神来轻嗤,他一直都知道“随便吧,月考成绩出来自分真晓”他侧过身“好狗不挡道”
顾莫之勾勾唇,直起身,舌尖抵着腮帮,似在思考他话里有几分真假“行吧,小卷王,脾气还挺冲”
路林远抬步离开“知道就别惹我”
2
秋天的早晨灰蒙蒙的,寒风凛冽,冷的人缩起脖子,校园中空荡荡一片,晨光是天空泛起鱼肚白。
明天就是月考,全校大概只有顾莫之一个人有功夫去教室打游戏。
到了教室,却发现平常月考前空空如也的教室中,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桌面,顾莫之挑挑眉,而脑袋的主人似乎也听见了声响,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本来路林远是想去图书馆的,但没想到为了应付明天的月考,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复习,一个空位也没有。他思来想去,自习室的状况应该也好不到哪去,便回到教室。只是没想到……
“哟,小卷王,也在呢?”顾莫之拉开自己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让我猜猜——图书馆呆腻了?”
路林远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人满了”
顾莫之勾起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每到这时候,他们才开始临时抱佛脚,不像你莫哥”他翘起凳子腿,拿出手机“从不搞这些虚的”
路林远“……起码比你玩的好”
“……小卷王,我发现对我好像有很大的误解啊!”他站起身,嘴角似笑非笑“需不需要我解释一下?”
路林远头也不抬“滚”
顾莫之勾起唇,自顾自解释,“你莫哥,参加考试次次年段第一,全靠平时积累,从小被称为天才,我……”
“天才不过是个门槛”路林远冷冷抬起眼眸。
顾莫之似乎没想到他会搭话,听到他的话后又挑起眉“是吗?那小卷王摸到门槛没?”
“……我跳级上来的……”顾莫之舌尖轻抵上颚,思考他话语中的真实性“跳级?”他重新座下,重新带着点审视的目光看向路林远的侧脸。
窗外的晨光撒在少年身上,他身上清冷的气息与早晨格外的适应,阳光照在他的头顶,照的发稍处变成了淡棕色,比他瞳孔的颜色更浅,寒冷的秋风,吹过他发顶的呆毛,头上的毛发一晃一晃的,整个人充满清冷感与生人勿近的气息。
“干嘛?”路林远转过头“不干嘛,看看小卷王有多天才”顾莫之嘴角含笑,视线移到他刚做的习题上,微微一顿“不过—好像也不怎么样”
路林远手中的笔被捏紧,他一记眼刀看向顾莫之,练习册被他一把推过去“你行你来”
顾莫之挑挑眉,看着路林远良久,然后突然俯身,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路林远手中另一端的笔头“捏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