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邈正好回徐州,便也去看望了陈登。他一见面就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小陈,你整日待在下邳,你可错过见你未婚妻的机会。”陈登神色淡然的给张邈倒茶:“贤兄,请喝茶,下邳,今年收成很好。”张邈:“啧,你就真不好奇?”陈登翻着《鱼脍使用手册》:“贤兄,想讲就讲吧。今日有很好的鲥鱼,适合做成鱼脍。”张邈:“没意思,你适合和鱼结婚,你那未婚妻比你有意思多了,救了一个妇人,还把袁氏那两个傻子给骂了。”陈登翻竹简的手一顿,张邈见状,立刻来了兴致,模仿着崔璟的语气继续说:“‘什么四世三公,蜂蜜水灌脑子里了吧,倒出来称一称,都要二两重。’”说完低声笑了起来,陈登也忍不住笑出声,放下竹简:“贤兄,你怎么能偷听她讲话,岂不让她难堪。”张邈双眼一眯,看着陈登:“哎呦,真是天生一对儿啊,反应都一样,她开口第一句也是‘你怎么偷听’。小陈,人还没进门儿,你就护上了。”陈登眼眸闪过一丝不自然,随机拿起竹简:“贤兄,莫要胡说,还是讲讲这次去,可看到了什么变动,你选中的那颗棋子,怎么样。”张邈摇摇头:“小陈,你什么时候对为兄的事这么好奇了?天子那边,我觉得时机还不到,袁氏倒是没什么大动作,我选的第一颗棋子去了荀彧那里学习。他倒是敢有野心,只不过盯着他的不只是董卓,还有我的几位同窗。”张邈说了这许多,陈登却悠悠开口:“嗯,贤兄,鱼脍想吃什么酱汁,我觉得还是直接吃最鲜美。”张邈反应过来小陈刚刚是引诱自己岔开话题,幽怨地看着他,陈登看到张邈瞪自己,才笑着说:“荀彧那边,郭嘉贾诩的事儿,还要忙一阵,他们不是要试试壶关吗,也好,董卓除掉总是百利无一害的。”张邈看着他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个人就这样坐了一下午,一个脑子里在琢磨壶关的势力,一个再想下邳今年丰收的经验是什么。偶然间,其中那个对着生鱼片大快朵颐的,忍不住思绪飞扬:她会喜欢吃鱼脍吗?
张邈离开时,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话:“我给她说,可以给你写信,说不定你不久就能收到。”陈登拱手行礼送张邈离开,却没有回应。可是之后的几个月里,收信时,都忍不住看看有没有清河的信。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崔氏的女公子因为林珊之死抑郁了许久,在洛阳回去后,为了转移注意力去了蔡琰那里听讲诸子百家、文章流别,那位骄狂湖海的未婚夫也随着林珊之死埋在了她的心底,并没有一封信从清河道下邳。等了一段时间陈登没有收到信,他想写,可是下笔又不知道说什么,便作罢了。再后来下邳又迎来了新的丰收,陈登彻底成为了陈氏宗主,那时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忙着推广新的稻株麦苗,忙着兴修水利、开早市,渐渐的也淡忘了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