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
清晨时,城南的青石路还积着水,马车碾过去,车轮带起一片泥泞。
林知意坐在车里,手里攥着一封已经被雨气浸得微微发潮的信。
信是昨夜送来的。
没有署名。
只有一句话——
“你父亲当年欠下的,不该由你来还。”
她看了整整一夜。
也想了一整夜。
可越想,越觉得这句话不对。
她父亲已经去世三年。
若真有什么债,也早该随着那场葬礼一并埋进土里。
更何况,林家如今虽然不比从前,却也还没落到需要一个陌生人来替他们讨债的地步。
除非……
这封信的意思,并不是讨债。
而是警告。
“小姐。”
车外传来车夫低沉的声音。
“前面有人。”
林知意掀开帘子。
雨后的街道雾蒙蒙的。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汽车。
车旁站着一个男人。
长身玉立,穿一件深灰色长风衣,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她依旧一眼认出了他。
沈砚舟。
昨天那个男人。
也是如今沈家最不能招惹的人。
她放下帘子。
“绕过去。”
车夫迟疑了一下。
“可是……”
“绕过去。”
“恐怕绕不了。”
话音刚落,车便停了。
林知意皱眉,再次掀帘。
沈砚舟已经走到了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