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一条裤腿卷起来,另一条也湿了裤腿,他背着一把剑和小背篓,板着一张脸快速地冲过来,眼睛像是在打量谢景林又像是低着眼思考。
“太子殿下!”谢景林在那晚看过秦凛的武功,甚是敬佩,弓着腰跑过去作礼,“太子殿下,臣是谢景林,是三皇子殿下的伴读。”
“你,满十八了吗?”
“啊?”谢景林诚实作答,“臣满十八了,今年刚到二十。”
“呵。”秦凛气得面色一抖,将目光转移到卫则鸣身上,他的包裹里露出一些从三皇子宫中偷的吃食。
谢景林以为秦凛是要问卫则鸣的年龄,见卫则鸣愣住不说话,替他回答,“魏伴读比臣年长两岁,准确来说,是一岁零九个月,零一天。”
“你记得很清楚啊?”
谢景林羞涩一笑,“谢太子殿下,臣主要教三皇子术数,因此算得比较快。”
“嘁,谢个头。”
“回太子殿下,臣不叫谢个头,臣叫谢景林,是返景入深林的景林,这是魏伴读为臣写的一句诗。”
怒极反笑,秦凛牙关紧咬着,看着毕恭毕敬的谢景林还有满脸尴尬的卫则鸣,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卫则鸣就走,“谁管你叫什么。”
“太子殿下,我的手要被扯断了。”卫则鸣被拉着往前走,见秦凛气得脸色铁青,“秦凛,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凛停下来,赌气般的不讲话。
“幼稚鬼!我和谢伴读完全是朋友,他人很不错的。”
“才多久就变成朋友了?他们宫里能有什么好人。”
“你不要一竿子打死一群人嘛,谢伴读是真的来教三皇子的。”
“我管他教不教。”秦凛叉着腰怒气冲冲,“要是他也喜欢上你了呢?”
卫则鸣想,谢伴读这么温顺,说点话脸就会红,跟谁都笑眯眯的,就算他喜欢男人,估计和我的喜好差不多,真是投缘。
“秦凛,你别胡思乱想了,谢伴读跟我真的是同僚的关系,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三皇子,我发誓。”
“发誓没用。”
“没用怎么办?没用我还能去死吗?”
“你这人……”秦凛环顾四周没人,以察觉不到的速度贴上卫则鸣的唇,“这样有用。”
“嗯?太子殿下,你不能随意亲我,这个……会坏了规矩。”暧昧是卫则鸣拿手的事,但对秦凛,他反而像初学者一样不敢越了界限,“我发誓,谢伴读就是我的搭子而已。”
盯着还比着“4”发誓的卫则鸣,秦凛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如一只蚕蛹,总有一天要变成蝴蝶飞走。
“你背篓里装的是什么?”卫则鸣问。
“鱼。”
秦凛放下背篓,“我在莲池抓的,有很多。”
“那我们今晚也能吃百鱼宴了。”
“不给你吃!”
醇厚的鱼肉香气蔓延在太子宫,还有被保存完好的各色糕点,小师兴奋地转圈圈,“丰收咯,丰收咯。魏伴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去教三皇子不被他欺负,还能从他宫里捞东西出来。”
“我也没搞懂,是他非要我去的,还说太子学什么他就学什么。”卫则鸣瞄秦凛一眼,见他还是闷闷不乐。
“哦,那你有没有被其他伴读欺负!那帮人都是市侩之人,你可得小心。”
“没……没有,我觉得他们有些人还是挺好的。”
“是吗?”小师想到什么,“刚才在后门,有个叫谢景林的说要来感谢你,还给我背了一首诗,但是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