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无冥低下头,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拔出法器:“我助你一臂之力!”
院内污血狼藉,昔日翠竹被毒血毁地所存不多,
孟义扶着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地上的血凝成浆糊,每走一步都要费尽气力,这可都是将士和百姓的血啊!
青鸟凭空出现,飞落在何无冥的手上。何无冥握紧了双手,如坠冰窟:“林岁寒啊,林岁寒,枉你我相识多年,竟然如此肆意妄为,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就这样白白放弃!”他咬着后槽牙低低叹着,准备冲进大殿。
孟义拦住他,摇了摇头。他担忧地看向殿中,已一刻多钟了怎么还没…
“咚…”一声缥缈钟鸣仿佛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悠远动听。
“咚…”又一声钟响,万妖门冒出缕缕黑烟,仿佛支持不住一般落下无数碎片。
“咚…”三声钟响,万妖门轰然倒塌,碎散成灰。所有怪物在听到钟声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一声悠远神圣的吟唱传出:“前世已远,人间不是你等所留之地。尘归尘,土归土,往事随烟,来生再回。”
殿门开,展昭手中持着一柄玉箫,箫声传遍四野,平和安宁。“镇魂曲。”何无冥喃喃道:“我倒是忘了,她是鬼王的弟子。”
她脸色苍白,手腕一滴滴地淌下血来,孟义担心地上前搀扶,却被展昭用眼神制止。
何无冥上前,对孟义低声说:“镇魂曲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你不要打扰。”说罢低下身去,在她耳旁问道,“坚持地住吗?”
展昭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吹箫。
曲罢。她放下玉箫,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展大人…展大人!”“展昭!”
开封府,房内。
公孙策摇摇头。给展昭掖好被子。“失血过多,精力衰竭。”公孙策轻轻说出症结,担忧不已。
何无冥看着她感慨道:“世上能吹镇魂曲的只有三位,一位女娲娘娘,另一个是阎王爷,还有一个是她师父,吴清。”他摇摇头,“镇施曲以施术者的法力和生命力安抚亡灵,防止民怨聚集,难度之大,纵使天赋异禀,也难以施用。她用玉佩暂时压制住镇魔门,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在殿上制作封印,召唤出了灵钟。”何无冥敬佩地开口道:“灵钟也十分耗费精力,威力倒是惊人,天底下,就用出灵钟的也不足十位,两样连用的,也只用女娲娘娘可以支撑得住了。”
孟义一拱手,说道:“多亏何公子用法力相助,展大人性命得保。”
何无冥摆摆手:“我只能保住她的性命,她最好还是多养养。”
“何公子,”一声轻唤传来。展昭不知何时已然醒来,竭尽全力想要倚着床而坐。
“唉,你先躺下。”公孙策连忙拉住。
展昭直视何无冥,一字一顿开口:“那镇魔门的封印是用神力打开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何无冥看的天空,不知作行言语,“林岁寒,你真真糊涂!”
镇魔门开,开封百姓死伤无数。时任四品街前带刀护卫展昭,不畏生死,率五千禁军誓死抵抗,在城北玉清宫中,消灭镇魔门,为守卫开封立下汗马功劳。途中,女子身份暴露,虽有欺君之罪,然其护城有功,特免罪并加封展昭为三品御前带刀护卫,赐名昭,并授紫金光禄大夫,护国夫人,允其以女子身份入仕。
事发后,天庭震怒,下令将神女林岁寒送入刑牢,因其耽误军情,罔顾百姓死活,判其下界,永生不得为仙!
何无冥功过相抵,回天庭赴命。
送行那天,天光正好,开封府一干人送出门外。
何无冥看着倚着门的展昭,苦笑一下,不再回头。
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