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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一次（第1页）
寸心从青溪回来以后，先在西海住了几日，才应杨戬的邀约，去了一趟灌江口。
不是搬过去，也没有带大件行李。她想看看那座旧宅如今是什么样子，杨戬便在门前等，没有把梅山兄弟一齐请来，也没有叫人重新布置。
门槛比记忆里低。
寸心跨过去，先看见院中的海棠。新叶已经展了，枝上开着几朵早花，花下却不是从前那只旧缸，而是一张被晒得发白的石凳。
她站住看了一会儿。
“缸呢？”
“裂了，不能再盛水。”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她点头，往里走。屋中有些地方仍旧，有些已经不同。过去放衣裳的那只柜里添了书，原来她嫌太暗的窗换过窗纸，亮了许多；门边还留着一道旧痕，不知道是搬什么重物时碰的。
岁月没有因为她离开，便停在这里不动。
杨戬跟在她身侧，只在她问时答，不将每一处变化都解释成什么不得已。走到里间，他推开窗，让院里的光照进来。
“若往后住，这边可以重新收拾。”
寸心看他一眼：“我今日还没说要住。”
“我知道。”
他说得平常，也没有立即改口，把方才那句佯作只是客套。寸心便在窗前坐下，手指摸了摸桌边旧木的纹路。
“你的书放哪里？”
“东厢尚有空处。”
“那边不是会客？”
“外间留着。里头归出来，不碍事。”
她想了想：“别又把所有东西都搬进一个角落。过两日你找不着，还要一件件问。”
杨戬笑道：“可以慢慢分。”
这句话让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望向窗外。
午饭是哮天犬张罗的，端出来以后，他自己也有些心虚，说其中两样还是街口买的。寸心一尝便认出了那家店，问掌柜可还是从前的人。
“早换了。招牌还在，已经传过几代了。”
她夹起一小块，吃过，点头：“味道还在。”
饭后哮天犬去后院忙，杨戬同她在海棠下坐了一会儿。花还开得不多，一阵风来，只有一片落在桌上。
寸心捡起来，夹进手边的游记。
“我若真住过来，水阁还是要留。”她忽然说。
杨戬看向她。
“父王母后在西海，我也有事要做。有时会多住几日，有时还想像这回一样，到别处去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