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给西海留一份（第1页）

席上又有人来敬酒。

沉香已被灌得有些招架不住，见杨戬坐在旁边，便悄悄挪了半步，想借舅舅挡一挡。杨戬看穿他的心思，折扇在他杯沿轻轻一搭。

“今日可没人替你。”

众人笑起来。沉香只得将酒饮了，回头再看，杨戬也正含着一点笑意。

小玉从另一边走来，替沉香添了半盏茶。她还穿着喜服，袖口压着细细的金线，被日光一照，随着动作闪了一下。

“舅舅，”她将另一盏茶放到杨戬手边，“你也喝些茶。”

杨戬接过来，说了声好。

沉香立刻低头去喝自己那半盏，才喝了一口，便有人笑他躲酒。他伸手护住茶杯，向小玉投去求援的一眼。小玉抿着嘴笑，并不帮他说话。

杨戬看了一会儿，端起茶盏。

茶已有些凉了，入口却正好。

院子里摆满桌席，来往的人要侧着身才能走过去。刘彦昌端着一盘果子出门，被人拉住说话，杨婵便从他手中接了过来，转身又招呼另一桌尚未用完饭的客人。风将窗上一角喜字掀起，她经过时顺手按了按，没有按牢，走出两步，又回来补上。

沉香在那头唤她。

“娘，你来一下。”

“又怎么了？”

“你先来。”

杨婵搁下果盘，笑着过去。方才围在沉香身旁的人让开些，七嘴八舌地说了什么，她一听，先看了儿子一眼，随后也笑起来。

杨戬没有听清。

他坐在原处，慢慢饮完了那盏茶。

有人路过，又要替他斟酒，他便将杯子递了过去。那人说了句恭喜，他略一点头，竟也觉得这句恭喜领受得很妥当。

廊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哮天犬正从几篮喜饼后面探出头，手里抱着一只摇摇欲坠的竹篮。他本想腾个地方坐，不料碰着了上面那篮，忙乱间总算接住，却腾不出手将它放好。

杨戬搁下酒杯，走过去替他扶稳。

“坐也不能好好坐？”

“我没——”

哮天犬看看竹篮，到底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伸手掸了掸廊阶。

杨戬在阶边坐下，将折扇横放膝上。

这地方不挡路，又能望见大半个院子。哮天犬蹲在他身旁，见主人没有立刻走的意思，便也安安稳稳地坐了。

午后的日头移过屋檐，照在杨戬白色的衣摆上。

又过了一会儿，前头几桌渐渐撤了酒菜。来帮忙的人开始分送喜饼，杨婵也过来，将竹篮里的红纸包一份份理好。

“这几份给方才走的客人补送去。还有这一篮，先拿到门外。”

哮天犬抱起篮子跑了。

杨婵弯腰，从余下的喜饼里挑出几份，另外装进一只小盒。盒子不大，她试着合了一下盖，见边角压住了红纸，又重新挪了挪。

杨戬起初没有在意，直到她向来取东西的人说：

“这一盒留着，别分了。”

“还有谁没送到？”他问。

“寸心。”

他膝上的折扇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