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2 章（第1页）

3。

喜多再次遇到青田澄，是在下北泽的一家旧唱片店。

她本来只是随便逛逛。结束乐队还没正式成立，她也没有勇气走进任何一间Livehouse。但唱片店不一样。那里不需要她证明什么。她可以只是一个“在挑唱片的人”。

店里很窄，空气里是纸壳和旧塑料的味道。她在J-POP区翻了一会儿，没找到什么想买的。然后她走到摇滚区。

青田澄站在最里面那排架子前，背对着她，手指在唱片脊上一张一张划过去。还是那件素色卫衣。还是那个旧吉他箱，靠在脚边。耳机挂在脖子上，没在听。

喜多认出他的瞬间，心跳快了一拍。她没有立刻叫他。她站在那里，假装在看旁边的碟，余光盯着他的背影。他在一张封面很旧的唱片前停下来。抽出碟，翻到背面，看了很久。

喜多鼓起勇气走过去。

“那个……是你。”

青田澄转过头。看到她的脸，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喜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唱片边缘轻轻收紧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松开。

“嗯。”他说。

“上次……谢谢你。”喜多说，“下雨那天。”

“没什么。”

他把唱片放回去，又抽出另一张。喜多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走开，但脚没有动。

“你也听这个？”她指着他手里的唱片。

“偶尔。”

“我……不太懂。”喜多承认。她确实不懂。她听歌全凭感觉，说不出流派、说不出年代、说不出编曲。山田凉跟她聊过一次音乐，她点头点了整整二十分钟，什么都没记住。

青田澄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把手里的唱片递过来。

“听听看。”

喜多接过去。封面是一个很旧的日本乐队，名字她没听过。她翻到背面，曲目全是日文，字体很小。

“好听吗？”

“不知道。”青田澄说，“看人。”

喜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这个回答很奇怪，但也很诚实。

“那你觉得我会喜欢吗？”

青田澄看着她。这次他看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一点。喜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不知道。”他说，“但你站在这里超过三分钟了。应该有兴趣。”

喜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捏着那张唱片。确实。她在这排架子前站了很久。

“那……我买了。”

她拿着唱片去结账。出来的时候，青田澄站在店门口，背着吉他箱，好像在等什么，又好像只是还没走。喜多犹豫了一下。

“你等一下有事吗？”

“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走走？”

青田澄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4。

他们沿着下北泽的河堤走。天快暗了，路灯还没亮。河面上有很淡的橙色。

喜多走在前面半步，青田澄走在后面半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喜多平时话很多。她可以对着任何一个人聊二十分钟不带停。但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经常来这里吗？”她终于开口。

“嗯。”

“一个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