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饶命!!!”
“快!快跑啊——!!”
大堂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十几个还在喝酒的客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扯着嗓子高声尖叫,有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也有的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
“什么人!”
柳传忈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健硕汉子持剑闯入,长剑灵光流转,杀气凛然。
修士!
云来客栈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人?!
看这人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怕是来者不善了。
他撇了一眼惨死在柜台上的店小二,心中一凛,抬手唤出一面银白色法镜,悬于身前。
“着!”
随着他一声轻喝,便有三道青光自镜面射出,朝来人打去。
“噗!”
此人一剑斩碎青光,斜睨着这名衣着华丽的老者,冷声道:“柳传忈,青阳门大长老柳槐的嫡系后人。”
被人当众叫破身份,柳传忈当即心中一凛。
他在白鹿城扎根数十年,除了门内的几个高层,几乎无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
而此人一开口就掀了自己的老底,说明他对自己甚至青阳门都有很深的了解。
这个人身上既没有青阳门的功法气息,却又知晓自己的根脚。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来者不善!
柳传忈不动声色地摸出一张挪移符,捏在手心,随后厉声喝问道:“阁下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阁下既然知道此地乃是青阳门的产业,就应该知道惹了青阳门的下场!”
他半眯着眼睛,细细观察着此人。
呼吸绵长,气息浑厚,修为高深,但没有元婴修士那让人神魂战栗的威压,由此可见,这个人的修为不超过金丹境,至于具体的境界,暂时看不出来。
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浓郁的男女欢好后的气息,也就是说他刚从女人堆里爬出来。
还有那股似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很像前些日子他接待过的一伙客人。
事后他得知,那伙人背后的势力,叫作御仙教。
一个来自青州蟠龙郡的神秘教派。
此人莫非也是来自御仙教?
不过御仙教和青阳门相隔甚远,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为过,可今晚他为何会打上门来?
难道真是专门来揭老夫老底寻乐子?
然而,来人并没有给他充足的思考时间,当即厉声道:“你青阳门核心弟子叶倾雪和华听蝉,蓄意杀害我教少教主,我劝你交出他们!否则今夜这云来客栈,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叶倾雪和华听蝉?那不是二长老夏梦蝶的徒弟吗?
莫非之前那四个弟子的事情被夏长老知道了?
不应该啊,那四个弟子可是大长老亲自送来的,而且也没听夏长老反对啊,可她那两个徒弟怎么就把这御仙教的人给杀了?
白辰看着柳传忈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已经明白余飞并没有将青阳门与御仙教交恶的事传下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逼你一逼!
他冷笑一声,抬手一剑将那柜台劈成两半,柜台上的杂物哗啦啦地散了一地,一道散逸出的剑气更是落在了柳伟忈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果然是金丹境,而且还只是金丹中期!老夫还有逃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