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握住他因长时间戴戒指而留有环痕的手。
想告诉他,他们曾在亲友们最大的祝福下完婚,在流星雨下接吻,在万米高空落下时诉说爱意,在暴风雨中相拥。
还想告诉梅元知,你曾想过领养一个女孩或者养一只尾巴蓬松的狐狸。
想告诉他,你种的盆栽没死,曾经与你相拥而眠的人很想很想你。
你的爱人在等你。
雨,还在下。
虽然很想和这个陌生人聊天,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却在要开口时突然止声。
奇怪。
梅元知的视线落在晏烬自然下垂的手,被圆环的银戒所吸引。
“原来你已经结婚了?你看起来很年轻哦。”
晏烬闻言轻轻笑笑。
他与梅元知是再不过老套的一见钟情的戏码,大学毕业后就去了多雾的国家结婚。
晏烬曾问为何选择那个国家,不觉得阴湿受潮吗。梅元知却说,所有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我眼前的你是真实的。
晏烬其实是个很爱笑的人,不过他的笑容很浅,看起来冷冰冰的却如棉花糖一样黏人甜腻。
此时的晏烬的表情是梅元知之前最熟悉不过的微笑,他摩挲着银戒上的梅枝烙印。
家里还存放着与之相对的雪花样式,那是梅元知的婚戒。
两人都没发觉此时他们的距离是多么亲密,在外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恩爱伴侣。
虽然他们曾经确实是。
“能讲讲你和你爱人的故事吗?”
晏烬莞尔一笑。“当然。”
于是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故事再次被道出,却依旧如昨天一样让人新鲜,美好,感动。
梅元知默默的听着,而晏烬在讲述时一直在悄悄观察梅元知的神情。
只是一个倾听者的身份。
不免叹息。
也只能暗下祈祷爱人早日想起他。
当讲到一只狐狸时,梅元知终于忍不住打断,晏烬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它叫一枝梅,漂亮且高傲的姑娘。”
“是我爱人捡到它的,一枝梅也只喜欢对他撒娇。”
“在我爱人外出的这段时间,一枝梅跟着我也是受了许多委屈。我忙于工作无法照料它,小姑娘也不喜欢家政阿姨。”
“我现在啊,就在等爱人回来了。”
我的爱人啊,你快写回来吧。
家里仍留着你的位置。
我的爱人啊,你明天会回来吗?
你收养的狐狸每天都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