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晏烬好像看见三哥笑了一下,无论是不是错觉晏烬都觉得这个不爱说话的三哥其实平易近人的很。
练毒的四哥也是,明明很小心的指引他认毒物,却小嘴抹了毒似的说话扎人心。
他喜欢他的几个哥哥。
却不太久。
只要是教过晏烬的人都会告假几天,等再来时无论晏烬如何示好都只当看不见。
四哥眉眼间的病气越发严重,晏烬每次提出去看望都被拒绝了,唯一一次允了却差点没被薛秀毒死。
模糊中,晏烬似听见一句微弱的叹息。
叹什么呢。
为什么叹呢。
我不明白啊。
三哥也越来越冷漠,一开始还会稍稍指引而后却是直接避而不见。
一次偶然,晏烬碰见同样起晚的三哥,薛苦正匆匆的往后系发带。
只是一瞥,一道深可露骨的刀痕划在薛苦的右眉直至眼皮,伤口还在往外渗出丝丝的枪势。
晏烬愣住了,可还没等他问个清楚薛苦就已经进了学房,而晏烬因愣神的几秒错过了时间被夫子罚站。
依旧愣愣的,晏烬怎么也想不明白,整个王府只有安海王使长枪。
会是这样吗。
无论如何,晏烬都不敢再许这个愿了。
晏烬许愿。
希望娘亲健康长寿。
假的。
一定是假的。
晏烬握着娘亲冰凉的手绝望的想。
明明刚才还在笑着和他讲话,明明刚才还在和自己开玩笑,明明只是端药的时间。
娘亲为何为何为何为何为何为何为何为何为何。。。。。
为何啊。
晏夫人睁着眼往外看,看什么,是在等他回来吗,可他现在回来了啊,他只是去为娘亲端药了啊。
为何啊。
晏烬瞪着眼却望不进晏夫人的眼底,直到有人为晏夫人合上眼晏烬才发出一声呜咽。
为什么啊。
他死命的拽着晏夫人的手,无论仆从如何劝如何用力都无法将晏烬拉开。
……晏烬跪在一旁,看着突然回来的安海王吩咐着娘亲的后事,他眼神空空的,一边想为何娘亲要丢下他一边颤抖的站起用力的向安海王,这个名义上的爹打出拼命的一击。
仅是一个摆袖间,攻击落回了晏烬自己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晏烬恨的咽下血沫,如果这个人回来看看娘亲,如果这个人管管他的其他妻,就算这个人只是吩咐仆从多多照顾娘亲。
娘亲也不会……
也不会,就这么死去了。
晏烬的反击再次被轻而易举的抚平,他昏在地上晕乎乎的想: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