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王府的人?那是不可能的,关尘悠才来安远王府一天,人都没认全。
那难不成。。。。。。要把谢子衿抬回去?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关尘悠看了一眼长街,明月高悬,街上已经没几个人了。
谢子衿到底没事装醉干什么啊!?
关尘悠踱步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弯下腰,食指曲起,敲了敲谢子衿的脑袋。
谢子衿颇为哀怨的抬头看了关尘悠一眼,又要把头埋下去。
关尘悠赶紧扶住他额头,为了装的像一点,她空出来的一只手指向自己,问道:“我是谁?”
谢子衿看着关尘悠,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几息的功夫,谢子衿实在是想不出来一个合格的醉鬼会怎么回答,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小声嘟囔道:“还能是谁?你,是人。”
关尘悠沉默一阵,有些无语,只觉得谢子衿这行为倒是真的挺像醉鬼的。
屋内一片寂静,安静到老奶奶都以为二人已经走了,准备打烊收摊。
关尘悠又轻轻敲了敲谢子衿的脑袋,问道:“走得了路吗?”
谢子衿瞪大眼睛,翻了个白眼,起身转了两圈。似乎是想证明“醉”了的自己可以走路,还在原地蹦了蹦。
关尘悠此刻想装作不认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将谢子衿拖出了小店。
谢子衿演醉鬼玩嗨了,嘴撅了撅,头往后一仰,似乎是想当街躺下。关尘悠走着走着,见他突然后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闪,往旁边跳了一步,又回来扶住谢子衿。
谢子衿是被关尘悠一路推回马车上的。
回王府路上,谢子衿趴在窗边上,目光落在窗外,傻傻笑着。
关尘悠见谢子衿笑的那般诡异,好奇驱使下,轻轻掰开了谢子衿的脑袋,成功把他挤到了一边。
哟,那两人居然还跟在后面呢。
关尘悠不再看那两人,目光落到实处。
几处灯光分散在房屋周围,阳台上还有刚搬进去的药架子。一只大黄狗在栅栏后睡着正香,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砖的声音,眼睛还未睁开,耳朵便先动了动。
他笑的,是那万家灯火。
关尘悠一回头,谢子衿已经彻底“睡着”了。
下人们把谢子衿背回王府,关尘悠已经累的不成样子。她抱着那三壶桃花酒,想了想,全部塞到了床底下。
不过这一夜,打地铺的人,变成了关尘悠。
没办法,下人们直接把小醉鬼扔到床上了。关尘悠也没有力气再去把他拖下来,索性就打地铺将就一晚。
关尘悠一偏头,就能在屏风底下的缝隙中看见自己藏在床底下的桃花酒,十分安心。
来安远王府的日子,实在比在关宅的时候快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