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年街的豆腐铺。。。。。。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关尘悠站在一间店铺前,老板正在炸豆腐,用手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豆腐出锅时,已然变得金黄。她将豆腐夹到碗里,一气呵成,端到一个男子面前。
关尘悠走近门前,老板头也不抬,继续煎着锅里的豆腐,问道:“这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吗?”
关尘悠轻轻抿着嘴,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找老板了解些事情。”
老板这才抬头,看清关尘悠面庞的瞬间眼睛亮了亮,瞪大了些,连带着语气也客气了点,道:“后院里有一间单独的屋子,小姐可以在那里等我一下。”
关尘悠点点头,走入店内,瞬间就被一股焦香味包裹住。店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嬉笑闲谈着,时不时夹一块豆腐送进嘴里,眼睛满足的微微眯着。
她穿过前厅,手推开冰凉的竹门。后院则是种了一大片紫苏,想是要用时可以随时摘的到。
屋里十分凉快,关尘悠坐在里头的凉席上,目光百般聊赖停在门口老树上,等老板忙完。
门口老树的影子偏了些,老板忙完了,快步走进屋内。
还没等关尘悠开口,老板便迫不及待的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问道:“你想要了解什么呢。”
老板比翎婆婆要年轻许多,大概五旬左右这个样子。她眼角生出了细密的皱纹,常年劳累,声音有些哑。
“是翎婆婆叫我来的,”关尘悠仔细打量着老板,“她说可以来找你。”
老板想了想,又看了看关尘悠的脸,猜出了个大概来,说道:“是阿姐叫你来的啊,我叫翎乡安,你是想了解关于许姐姐当年的事情吗?”
关尘悠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茶杯拢在自己手心,用指尖擦了擦杯沿,等翎乡安的下文。
翎乡安喝了口茶,说道:“许姐姐当年,可是鼎鼎有名的艺伎。凭着一曲琵琶做上了头牌。她人可好了,我和阿姐落魄的时候就是她给了我们些钱。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嫁给了礼部侍郎,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关尘悠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茶水激起了一些细小的白沫。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问道:“你可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翎乡安有些惊讶,道:“你是关家小姐吧。。。。。。她叫做许鱼非啊。”
关尘悠面色变得有些凝重,眉头紧锁,说道:“我生母是姓许,不过她叫做许岩净啊。”
她看着翎乡安的表情变了变,难道许鱼非和许岩净不是同一个人?
翎乡安突然捧住关尘悠的脸,仔细端详,喃喃道:“不对啊,明明长得这么像。。。。。。”
关尘悠轻轻推开翎乡安的手,身体后仰了些,问道:“许鱼非是她的本名吗?”
翎乡安点点头,说道:“如果你是关小姐的话,应该是她改名了吧。。。有些艺伎确实会在出嫁的时候改名。”
眼下,也就只有这种说法解释的通了。
屋外,一阵风吹过,卷落几片绿叶。几只黄鹂在树上跳跃着,相互鸣啭。屋檐层层叠叠,一如当年的旧事,一眼望不到边。
谢子衿踏进府内,如烂泥般瘫在躺椅上,将手边的蒲扇盖在脸上,轻哼一首小曲,悠闲晃着。
芸郁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少年旁边的小桌上,抬手将谢子衿脸上的蒲扇拿开。
一束阳光猝不及防的照在谢子衿眼睛里,他有些不适应,被刺的眯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