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的,关尘悠突然想起记忆中的许鱼非,站在柳下欢心笑着,笑容里似含春泓。
那是多么的明媚耀眼。
“我那两个条件,对王妃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王妃若是实在是信不过的话,再拒绝也不迟。”
苏轻颜的声音将关尘悠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关尘悠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苏轻颜身上。
苏轻颜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关尘悠点了点头。
“当年,许小姐嫁给关尚书,并不是自愿的。”
苏轻颜身子微微前倾,道。
“你又怎么知道那时她不是情愿的?”
“这件事情外人可能对王妃有所隐瞒,王妃不知,当年许小姐已经心有所属,原本定于元宵佳节与情郎私奔。”
元宵佳节。
小时候听几个多嘴的侍女说过,关展簧与许鱼非就是在元宵前后成亲的。
“苏小姐有证据吗?”
苏轻颜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张信纸,递给了关尘悠。
关尘悠狐疑的看了苏轻言一眼,将信纸展开。
灵秀小巧的楷书跃然纸上。
那字迹关尘悠已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正是许鱼非的字迹。
【陈遥之:
展信佳。
元宵佳节,桥头见。
到时,花落君家,岁岁长相见。
勿念
许鱼非】
关尘悠攥着信纸,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再抬起头时,远处的景物已经看不清楚了,朦朦胧胧,糊作一团。
她对苏轻颜的话,信了八分。
“说吧,”关尘悠感到自己嗓子有些发涩,“什么条件。”
苏轻颜并没有立即回答关尘悠的话,过了一会,才道:
“我想将关展簧从礼部尚书的位置上踹下来,王妃会帮我的吧?”
要一个平常人去残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大多数的表现都是愤怒或者惊恐。
而关尘悠此刻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
“第二件事呢?”
“这礼部尚书被踹下来了,那个位置也还是要有人坐啊,我要当那礼部尚书。王妃尽可能的帮我,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