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太招摇了?”
涂淮逸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
他很迷茫,有些话明明不用理会,听多了也会让人自我怀疑。
程曦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近来集团里关于涂淮逸的种种议论和传闻,他也有所耳闻。
他摇头,将自己餐盘里最大的那块红烧肉夹到了涂淮逸碗里。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职责范围内应该做的,而且都完成得很出色。”
“一个人,不能因为自己太优秀、太突出,就反过来怀疑自己。”
“你又没做错什么,那些在背后说三道四、嚼舌根的人,就是嫉妒你的能力和机遇。”
他边说边吃,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再说了,”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凑得更近了一点。
“人家黎总都没说什么,肯这么信任你、重用你,说明你值得这一切。”
涂淮逸听着程曦的话,心里并没有变得轻松。
他用筷子无意识地搅弄着碗里的饭菜,依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程曦夹过来的肉也没动,他勉强端起那碗海带汤喝了一口。
今日食堂的阿姨没放盐吗?
汤能没味儿成这样?
“哎……”
他叹了口气,继续数着碗里的米。
程曦说得都对,可正是这份对的道理,
这份越来越明显的信任和倚重,像一块不断加码的巨石,压在他的心上。
黎雨晏对他越好,给予的越多,他内心怀着被仇恨驱使的目的,这份信任和倚重就让他越感到窒息和痛苦。
这份好,与他必须完成的事,在他心里激烈地撕扯着。
几乎要将他分裂。
这天,二人到杭州参加产品推介会。
晚宴结束后,很多媒体围上去拍照采访。
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冒失的男记者,一个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了黎雨晏肩膀。
黎雨晏抬头,表情很不自然地皱了一下。
涂淮逸见状比保镖更快一步上前,将人推开。
“你想干什么?拿开!”他对那人大吼一声。
然后抓着对方的胳膊对保镖和安保人员说:“这人企图寻衅滋事,抓起来!”
他这反应把黎雨晏都吓到了。
不至于。
“你没事吧?”
他看向黎雨晏,觉得这人这会儿反应怪怪的。
不是他自己被打了吗?问我有没有事做什么。
“黎总,你这个脑子……嗯……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