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尤克里里并不想用猫头鹰。
虽然鼠尾巷日常有着不少动物(老鼠、蛇甚至獾)游荡,但一只脚上绑着信的猫头鹰显然不在此列。
何况,要是被约克先生发现了会怎么样呢?
尤克里里简直不敢想。
她此刻盘腿坐在自己的四柱床上,魔杖闪着微弱的光,不知道是谁平稳的呼吸声持续不断。
但她很思念托马斯。她想告诉他的事情太多了,好像她把霍格沃兹的生活写得足够详细后托马斯就能看见她生活的全部。
等尤克里里回过神时,她已经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她对着纸发了会儿呆,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这里很好,没有大孩子们无休止的暴力勒索,没有被限制的好奇,没有夜深人静时突然响起的肮脏咒骂。
为此她更觉痛苦。
为托马斯,为鼠尾巷,为被排除在外、无法挣脱的人。
她最终还是没有把信寄出去。它被夹在戴维斯先生的那本书里,和之前她写过的所有信一起,安静地等待她回心转意。
“黄油啤酒好喝吗?”尤克里里漫不经心地问。
礼堂阳光明媚,正如大部分学生的心情。
这周末是去学生们霍格莫德村的日子——但不包括一年级生,显然。人们有说有笑地约定到时候在哪里集合、去哪里购物。只是吃个饭的功夫,坐在她旁边的彼得已经被不下三个人约去不同的地方了。
其中就包括三把扫帚,一家相当出名的酒吧。
“哦……其实也就那样,你喝过就知道了。”彼得说。
“我还没有这个机会过……”尤克里里故作遗憾,她见彼得还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不禁有点着急地暗示:“我是说……如果能有个好心人……”
“是啊,如果有人带,你就可以尝尝了。”彼得点点头。
尤克里里气恼地看着他。
彼得灿烂一笑。
“给一年级生带黄油啤酒可不是好学长会做的事。”
“你认真的?”尤克里里不可置信:“给一年级生指错路就是好学长会做的事吗?”
“咳,”彼得咳嗽一声,“大体上,我还是一个比较友好的学长的,就是有点小小的粗心。”
“比如说……我可能‘不小心’告诉你一条去霍格莫德村的密道。”彼得冲尤克里里眨眨眼,后者黯淡无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三楼……独眼驼背女巫……
尤克里里举着魔杖溜到了彼得说的地方。她怀疑地看着眼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雕像。
虽然彼得承诺以他的名誉起誓,这次给的密道是真的,但尤克里里不认为他真的有“名誉”那种东西。
不过彼得也说了会在蜂蜜公爵那里等她。权衡再三,尤克里里觉得相信他也无妨,毕竟试试又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在她打算念出“左右分离”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两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抱着书路过,尤克里里只好收起魔杖,假装对这座雕像产生了某种审美上的兴趣。
再三确定他们离开后,尤克里里又举起魔杖——
“尤克里里!”
尤克里里立刻放下魔杖。
是艾莉诺。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尤克里里看着她,希望她要告诉自己的事情最好真的值得打断去霍格莫德村的进程。
“我终于找到你了,今天是莉莎的生日。记得吗?她一周之前说过。”艾莉诺很兴奋地说:“她父母给她寄来了蛋糕!我们现在在公共休息室,你要来吗?”
尤克里里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原来是在邀请她。
说实话,莉莎和她的来往并不多,在她的认知当中,两个人连“熟识”都算不上,顶多就算“认识”。
何况莉莎的性格很开朗,和谁都能聊两句,如果发现他们这届的拉文克劳都在公共休息室为她庆生,尤克里里也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