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草药课,和斯莱特林们合上。这门课的教授是波莫娜·斯普劳特,一个略显矮胖的女巫,当他们来到温室时她还在植株面前忙活着。尤克里里在入学当晚就确定她会是个温柔的老师。
她的判断没有错,斯普劳特教授教学生识别植物时从不会因为回答错误就扣分,总是一副温和包容的样子。
很遗憾的是,尽管尤克里里相当喜欢她,但她在来霍格沃兹上学前从未养活过一株植物的事实不会因此消失。
尤克里里很难分清植物,她一开始把需要辨认的植物简化成几个特征,接着她就沮丧地发现这些特征组合起来还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植物,蟹爪兰和魔鬼网都有长触手,从外观上看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和她同组的学生都无可避免地产生压力,最后她被斯普劳特教授安排在辛西娅身边,因为对方在第一节课时就表现出对这些植物的熟识。
斯普劳特教授因为她的出色表现很高兴:“斯莱特林加五分。格林格拉斯小姐,你似乎对植物很了解?”
“我母亲喜欢它们。”辛西娅回答,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浅浅的笑容,尤克里里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在笑。但她也很快发现了别的:一个铂金色头发,脸色苍白的斯莱特林男生正恶狠狠地瞪着尤克里里。
尤克里里不甘示弱地看回去,那个男生愤愤地低下头嘟囔了什么,不再看她。
尤克里里莫名其妙,再次写错了植物名称。一旁的辛西娅叹了口气:“这是艾草,小提琴。”
尤克里里这才意识到错误,她飞快地把那行字划掉,小声纠正:“尤克里里不是小提琴。”
辛西娅愣了一下,随即道:“……抱歉。”
“没事。”尤克里里满不在乎地说:“其实我也分不清小提琴和尤克里里。”
“大概和蟹爪兰与魔鬼网之间的区别差不多。”
“喂!”尤克里里小声抗议道,辛西娅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嘴角微微扬起。
尤克里里注意到辛西娅在草药课上和平时的状态很不一样,她似乎是真的喜欢植物,少见地十分放松。
尤克里里也很高兴,那个讨厌的男生完全被她抛在了脑后。
但魔药课她表现很差。
尤克里里在她一系列糟糕透顶的操作中意识到自己可能在魔药这门课上并没什么天赋:她先是不小心看错了行,没有把蛇牙磨成粉末就扔进去了,等她手忙脚乱地捞出来时,魔药的颜色早就据书本描述的很远了,尤克里里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做,可是之后她又看错了材料名称,把死荨麻当成了干荨麻,坩埚里面的东西已经在危险地冒泡了,尤克里里躲远了点,把剩下的材料一股脑地扔进去,自己用书挡着脸搅拌。
斯内普看着她的动作,表情看起来很恐怖,但她觉得魔药显然比他的冷嘲热讽更有伤害性,所以她坚持这种保护措施——事实证明,她是对的,没搅几下坩埚就发出危险的“呲呲”声,尤克里里刚打算跑,斯内普一挥魔杖,她即将爆炸的坩埚立刻被清空了。
“一塌糊涂。因为你的愚蠢,拉文克劳扣五分。”
尤克里里却松了口气。很好,坩埚没有炸,她甚至不用买新的。
斯内普用一种近乎享受的语气宣布她得了D。他在她经过讲台时压低声音:“你和你父亲一样无能。”尤克里里愣了一下,说她父亲应该是个麻瓜。斯内普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变质的魔药。“……那就更糟。”
接着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尤克里里如释重负地发现她至少在这方面有些天赋。她是第一个把火柴变成针的学生,为此拉文克劳加了两分。
虽然在尤克里里问出“如果能把物体变成生物,那它们具备智力吗?”时,麦格教授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是赞赏,但她还是回答了:“不,严格意义上说,它们只是没有灵魂的仿制品。”
然后她又加了拉文克劳两分,用来堵住尤克里里接下来的糟糕联想。(“那将物品变成人呢?或者将其他生物变成人呢?”)周围学生在听见这个问题时表情都有一点微妙的扭曲。但尤克里里发誓她并没有真的想这么做。
接下来是飞行课,教孩子们怎么在扫帚上保持平衡,如果是有天赋的学生可以在二年级加入魁地奇的学院队。彼得眉飞色舞地向她讲述“魁地奇比赛是霍格沃兹最有趣的课外活动”,搞得尤克里里也跃跃欲试。
我似乎很有天赋。尤克里里挑眉,看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进手里的扫帚。
我非常有天赋。尤克里里蹬脚起飞时,得意地想着。
风划过她的身侧,吹得她的袍子翻飞,尤克里里在风里眯起眼睛,突然明白彼得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魁地奇了。
霍琦夫人在下面喊她,说她飞得很好,可以回来了——
声音隔着十几米的高度听上去不太真切。
尤克里里于是决定降落——
嗯?
尤克里里顿了顿,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命令:降落。
扫帚没有一丝一毫降落的意思,依然不紧不慢地向上飞着。
降落!她焦急地想。扫帚并没有停。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下不去了。
下面的霍琦夫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已经抓过扫帚准备了,但尤克里里不确定在扫帚一直上升的情况下她还能不能坚持到霍琦夫人的救援。
把翻涌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紧张强行压下,尤克里里看了看地面,大约不到二十米,捂住头应该就不会有事,她又看了看仍在缓缓上升的扫帚,深吸一口气——
翻下去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