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长假第一天的上午过得相当平淡,夏芜挑了两张语文试卷随便写了几道题就开始刷手机了,偶尔吃几口外婆端上来的果盘,过得还算惬意……
等到下午的时候夏芜开始觉得无聊了,她翻了翻语文试卷,不想写;打开数学,不会写;打开物理,看不懂……书桌上试卷摆做一片,夏芜把笔头顶在嘴唇上,想起来贺思涵。
她随便在试卷上找了道不会的题,对着镜子摆弄摆弄了自己发型,让自己看起来乖乖的,然后心满意足地发起了视频通话。
对面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同桌……”看到陈文文的那一刻,夏芜的嗓子像被卡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来话。
“夏芜?怎么了吗?”
“没事啊!”夏芜立刻回答,露出了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失落的表情只是对方的幻觉,“同桌你在陈文文家吗?”
“嗯,我家里有点事情来陈文文家里住一段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惜我腿还没有好,我也好想去找你们玩!”夏芜依旧笑眯眯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有个巨大的窟窿,空落落的……
她笑嘻嘻地指出自己刚才精心挑选的题目,等到挂完电话后,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散去……
阳光透过窗子,细碎的阳光洒在有些旧桌面,试卷随意地摊着,上面带着红笔和黑笔的痕迹,夏芜坐在椅子上,腰挺得笔直。
贺思涵在陈文文家里。
这个认知让她感觉心里像是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一滴一滴地向下流着……
夏芜突然自嘲地笑了,她对贺思涵来说算什么呢?陈文文和刘颖,还有韩馨妍是她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而她呢?夏芜对于贺思涵来说可能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一个仅仅相处一年的同学罢了……至于恋人,想到这个词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喘气变得极为困难,贺思涵喜不喜欢女生都不一定……
啪嗒、、、
眼泪滴在了试卷上,黑色碳素笔写的字迹被晕染开了,一滴又一滴……
夏芜用手胡乱地抹着,心里却越来越难受,泪止不住地向下流……
为什么要哭呢?夏芜不知道,只是心里莫名地委屈。
抽泣声越来越小,她慢慢地平复下了心情,答题卡上的字体模糊了一大半,她打开窗户,认真地把它们放到了阳光下晾晒……
夏芜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有再动笔,而是趴在桌子上一直晒着太阳,直到太阳下山。
外公去钓鱼了还没有回来,外婆一边念叨一边打电话,始终不坐下吃饭。
“妈,你急什么啊?我爸不是说等会儿就回来了吗?再说了,他和隔壁陈叔一起出去的,陈叔不是也没回来吗?”
“哎呦,这天都要黑了他钓什么鱼啊?你说,你们说,我就稀罕了,这个鱼有什么好钓的,天天钓、天天钓,也没见钓出来个什么!”外婆嘴上抱怨着,手里却还在打电话催外公回来,夏芜无精打采地扒着碗里的饭,纪蓁对着手机在傻笑。
“对了,妈,我过几天带对象回来,你们见见面……”
夏闻远说这话时夹了一筷子辣椒,慢慢地吃着,像斟酌了好久才最终下定决心。
正在念叨外公的外婆听完这句话连电话那头的外公也不管了,两眼直射射地放光,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夏芜倒是镇定地扒着饭,纪蓁依旧对着手机傻笑,他带着耳机应该没有听到。
“对象?”外婆跑到夏闻远旁边,满脸的褶子都在笑,“什么时候啊?妈好准备准备饭菜啊!到时候妈穿什么衣服啊?你嫂子去年给我买的衣服我还没有穿,正好派上用场了!小姑娘多大啊?是做什么的啊?长得好看不好看啊?……”
“妈你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行行,妈不问了,什么时候来啊?妈准备准备。”
“大概十月五号吧!”
“行、行、行!”小老太太笑眯眯地走了,连脚步都是轻飘飘的,眼睛笑得都睁不开了,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