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痛吗?」
「不会。」
「真的没有事吗?」
「没有。」
「好吧,既然小夕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当没有事吧。」
「不是就当没事,而是真的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今天是周末,我和我的朋友东山花奈在一家快餐店一同度过中午的时间。
是她叫我出来的,准确来说她每周末都会叫我出来,只是我同意的次数偏少,我也很少会主动找她,东山会很亲切地管我叫小夕,她是很温柔的人,和我不一样。
我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包括作为我朋友的她。
我和她成为朋友是中学时的事情,我偷了她的东西,一个发圈。
后来被她发现了,记得她一开始的表情好像有些严厉,对我像大人对小孩一样的说教。
之后,她每天都会主动找上我,即使最初我根本没有理会她,她的词典里好像没有放弃这个词。
为什么要和我这样的人套近乎?
我当然不会当面这样问她,只是我好像也有点被她坚持不懈的精神给折服了,慢慢开始会回应她的话语,再后来就成为了朋友。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这对我来说只是她的施舍,因为没有人会想和我交好,我也搞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会经常性地关心我,像现在这样,她把自己当做妈妈了吗。
「怎么划伤的呀,我们家小夕平时会这么不小心吗?」
「老师叫我去杂物室整理,结果被放在桌子上的锐利物品划到了,仅此而已。」
「虽然小夕有用到我为你准备的创可贴我很开心,不过以后要小心哦。」
「知道了,会小心的。」
创可贴上有小熊的图案,我自己是不会买这样的东西的,这是东山在开学前放在我的书包里,为我准备的。
谢谢。。。我说不出口,我不会说这种话。
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聊我大腿上的伤口,是同班的白石心音刻下的,用刻这个字不太准确,很多时候我不太会正确的表达话语,我的语言系统好像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
她很生气吗?因为我偷了她的东西,而且是两次。可是那天……她的表情没有愤怒的样子。
她用小刀刻我大腿的行为把和他同行的两个同班同学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开,那两个人的名字,不记得了,我也不擅长记别人名字,我不擅长的东西比别人多,多很多。
偷东西,是从姐姐死后开始的,我第一次偷东西,是姐姐的葬礼上,我把姐姐的骨灰盒抱回了家里。
是那种木制的狭扁骨灰盒,所以小时候力气很小的我也能把它藏在身上带走。
我在自己的卧室里打开了它,把里面的内容物全部倒了出来,倒在了我的床上,我最后一次拥抱住了姐姐。
爸爸妈妈并没有生气,也可能是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生气。
周围人都说我从姐姐死后就变了,变得不会说话,变得爱偷东西,认识我的亲戚会觉得我可怜,不认识的人会觉得我奇怪。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把骨灰代表了姐姐,于是将它偷走,后来的我也一直遵循着这样的逻辑下意识的偷东西。
我慢慢开始变得不擅长看人的样子。
我偷东山的发圈,是因为东山跑步时,马尾辫摆动的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的眼睛看到的人是模糊的,很难形容是怎么样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