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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正就著煤油灯的光亮。
齜牙咧嘴地给自己胳膊上的淤青涂抹药酒,药酒辛辣的气味瀰漫在屋里。
这时,传来几声轻轻的,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正趴在桌边摆弄小玩意儿的雨水眼睛一亮,以为是李胜利不放心又过来了。
高兴地跳下凳子,脆生生地应道。
“来啦!”
她小跑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却不是李胜利。
而是后院那位总是拄著拐杖的聋老太太。
她手里端著一个粗瓷碗。
里面放著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
雨水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她回头看向哥哥,小声说。
“哥,是太太来了。”
傻柱正揉著酸痛的腰,闻言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虽然清晨时老太太对他表示过关心。
但此刻他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应付。
无论如何,面子上得过得去。
他放下药酒瓶,声音带著疲惫。
“老太太?您进来吧。”
聋老太太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颤巍巍地迈过门槛。
她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怯生生站在门口的雨水。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嫌弃和漠然。
隨即目光便牢牢锁在傻柱身上,语气带著夸张的关切。
“柱子啊,奶奶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她刻意用了奶奶这个亲近的自称,把手里那碗窝头往前递了递。
“奶奶晚上吃不了多少,这窝头剩下了,怕糟蹋粮食,就给你送来了。你这正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垫补垫补。”
傻柱看著那两个干硬的窝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在丰泽园当学徒,虽说没工钱,但油水足,还真不缺这口吃的。
老太太这举动,透著股施捨的意味,让他不舒服。
他摆摆手,语气还算客气。
“老太太,您甭客气,我在酒楼干活,饿不著。您留著自己吃吧。”
老太太却执意把碗放在桌上,摆摆手,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