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如秋则是化作灵体在一旁,明明手脚都没有再被束缚,可他扑过去阻挡时却发现鬼面人的刀直直地透过了自己的身体,割破了陈大哥的喉。他依旧无法阻止。沉如秋顿时觉得头痛欲裂,跪倒在地,捂着头痛苦不已,却也没注意到大厅外走进另外两个与他一样的灵体。“如秋啊……”一声熟悉的呼唤,将沉如秋唤抬了头。“师父!!!”沉如秋一眼就瞧见还虚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还虚身着一身素衣道袍,头发盘在头顶,面上也没有了病态的模样。沉如秋几乎是飞扑到还虚的脚边,抱着他的腿。还好,没有扑空,他可以触碰自己的师父。还虚也弯下身子,心疼地将他搂入怀中。感受到师父的怀抱,沉如秋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师父!弟子好没用……弟子没有拿到思怜花,救师父的命……还惹上了大祸,害了别人!师父我好没用啊…师父给我的珠子、珠子也被别人抢走了!我没有听师父的话……好好用功修炼我好没用!!”沉如秋的哭声撕心裂肺,听得还虚也忍不住抹了把泪,将他紧紧拥在怀中,话中也有些哽咽:“如秋啊,不是你的错,都不是你的错,为什么那些家伙不分青红皂白要这样对你,对我的徒儿!”沉如秋听不懂还虚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埋在他的胸口哭泣。还虚吸了下鼻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旁边站着的另一位人说话“没关系,既然不是你的错,那我们就算是不入轮回也要去替你查清楚,不能让我的徒儿蒙受如此大冤!”沉如秋这才抬起头,一头雾水:“师父你在说什么?”也就在这时,沉如秋才发现跟随着还虚一起进来的,还有另一位。那是一个和尚,穿着一身素色僧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脸上无喜无悲,只是垂眸看着这一对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师徒。沉如秋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和尚的第一眼,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丝敬重。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位大师是谁,就听他先开了口:“还虚,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还虚听后,这才抹了把泪扶着沉如秋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道:“如秋啊,师父要去了,你好好保重。”“师父,你要去哪!师父别走!”一听师父要走,沉如秋顿时又急了起来,如同小孩子耍脾气一般,拉着还虚的衣角,不让他离开。还虚虽也不想离开,但依旧迫不得已,只能掰开沉如秋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放心吧,有缘终会相见。还虚彻底将沉如秋的手给掰开,随着身旁的僧人一起朝着院外走去,沉如秋着急地想要撵上去,却忽然觉得脚下一沉,他摔倒在地,如何也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哭喊着求师父别走。或许是怕自己受不住沉如秋的哭喊,还虚一个劲地闷着头往前快步离去,任凭沉如秋怎么喊闹,他都不回头。只有那僧人在快要踏出院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沉如秋,叹息了一声:“如秋,并非你错,你不必自责。”这一句话似乎触动了沉如秋脑海中的某段记忆,他恍惚间忽然看见自己跪在雨地之中如同现在这般崩溃大哭,而他的身前躺着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却只能瞧见那人手里握着一串念珠。“师父!!!”沉如秋从梦中尖叫醒来,他猛得一下睁开眼,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躺在一个被泪水浸湿的枕头之上,头上背上全是细汗。“又做噩梦?”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沉如秋转头,就见鬼面人坐在昏暗的烛光中,面具下那双猩红的眼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沉如秋不愿说话,也不敢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对于沉如秋冷淡的态度,鬼面人倒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到榻边坐下,用手挑起一簇沉如秋散落在床上的黑发,拿在手中把玩:“今天见到秦妄了吧?如何?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我就可以不伤他,还能让你们每日都见面。”“……”回答他的,只有沉默。鬼面人的目光冷了冷,似乎是开始有些不悦了。他伸出手一把把榻上的沉如秋给抱起,吓得沉如秋惊呼一声:“你要干什么!”“瞧你一身脏得,全是汗,我不喜欢和脏兮兮的人一起睡觉。”说罢就把沉如秋往屋内的屏风后抱去。屏风后面躺着一个巨大的浴盆,与其说是浴盆,不如说是浴池。立马放满了冒着热气的水,上面还撒了一些玫瑰花瓣,也不知是何时准备起来的。沉如秋的身体还未痊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放在了浴池边上坐着,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身上穿着的薄薄的里衣就已经被秦思怜给剥下,露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