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司源还在嘲讽之际,一道锁链制止地向她袭来,锁链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围绕在天司源的身上就自动将她缠绕住,动弹不得。“沉师君!不要杀她!”林修远看着身旁的怜秋,他不知何时出手,甩出了仙锁,将天司源牢牢套住,“她罪孽太深,如今还没办法使她魂飞魄散,若就这样杀掉,相当于就是给她逃出生天的机会!”眼看怜秋就要提剑冲去,林修远连忙将他拦住,本以为是会废点力量,没想到却轻而易举地将怜秋拉住了。他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怜秋,怜秋捂着心脏,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莫名的泪水:“沉师君,你怎么了!”“无事。”怜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心脏的疼痛使得他不由自主的流泪,“既然还不能杀她,那你就带她出去受罚吧,现在这里最危险的,已经不是天司源了。”怜秋深呼吸一口,想通过运气抑制住心脏的疼痛,眼睛却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秦思怜。秦思怜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头往上仰着,更加恐怖的是,如今他的七窍都被一股黑烟覆盖,双眼明明睁着,看过去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封印还未关闭,沉师兄,我们一起走!”林修远看了看远处似乎已经彻底邪化的秦思怜,趁着他现在还没有失去理智,必须要尽快逃离这里。怜秋没说话,只是将林修远给拦腰抱起,然后快速地冲到了天司源地身边,轻而易举地将这个气数快尽的女人给提起,然后朝着上空飞去。眼见怜秋如此果决,林修远心中莫名松了口气。他知道沉师兄和魔君的关系不简单,本以为以沉师兄的性子肯定会留下来做个了断,没想到沉师兄竟然学会了变通,要带着他一起离开……林修远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仰着头的秦思怜,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就要被抛弃在这封印之中,只是呆呆的站着,或许是在和体内的邪气做着斗争,又或许是在等待蜕变,变成下一个杀不死的邪物。怜秋的动作很快,林修远感觉耳边的空气呼啸而过,一回头发现他们已经马上要飞到封印的入口,外面传来了宋昭的声音:“封印马上要闭合了,快!”下一秒,林修远就觉得自己被人用力一推,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怜秋已经把他和天司源一起往封印外给扔去。“沉师兄——!”林修远看着还漂浮在半空中的怜秋,他不解,明明二人可以一起安全离开,为什么怜秋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怜秋只是静静地回望着林修远,他的嘴角挂着笑,就这样看着林修远被宋昭安全接住,随后则是封印彻底闭合。封印内的天空暗了下来,身下的黑海开始慢慢翻涌,像是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怜秋回头,看见站在黑石礁上的秦思怜,他眼中的黑雾逐渐褪去,红色的眸子如血月般再次显现。怜秋又觉得心头一阵绞痛,他握紧了手中的秋月剑,快速地朝着秦思怜袭去……莲花仙池内——一双像是星辰的双眸缓缓张开,他看着下方同样盘腿坐在莲花中的人,伸出一只手,沾了沾身旁的池水,朝着那人撒去。水珠缓缓地落在那人的额间,冰冷的触感唤醒了那人。那人张着一张与陈鸣有八分相似的脸,不过他更显正义,与陈鸣不同的是,他的身后张了一双巨大的羽翅,如今正缩在背后。“就把陈鸣留在凡间吧,也是为你的将来做打算。”坐在上方的人缓缓开口,他不是别人,正是天帝本尊。而他一起打坐于莲花池的男子则是掌管日升月落的鸣晨天君。“是。”鸣晨点了点头,“凡间一遭,竟结束得如此之快。”天帝勾了勾唇,声音温和有力:“看来你还回味无穷。”他从莲花座上缓缓飞起,周围的花仙精灵都被他身上强大的神力所吸引,围绕在他身旁。鸣晨也展开翅膀抖了抖,跟着他一起缓缓飞了起来:“凡间之事明明最苦,却不知为何,叫人留恋。”“苦既是乐,乐既是苦也。”天帝回了挥手,吹来一股柔风,慢慢地卷走了围绕在他身边的精灵们。二人飞离莲花仙池,来到一处仙气缭绕的白色宫殿。宫殿像是由白玉雕成,华丽大雅,空中偶尔飞过神君灵兽,见了天帝都只立足在远处低头行礼,随后又缓缓飞离。“怜秋一事,天帝如今还有定夺吗?”鸣晨跟在天帝身侧后方,看着天帝的侧颜,对方脸上总是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红尘之事,不过爱恨情仇四个字。悯冬寻到了情,困春结了仇,惑夏献身于恨,至于怜秋,我已经尽我所能帮他走了该走的路,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了。”天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