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德的瞳孔轻轻颤动。
她低下头。
左手掌心的遗骸静静地,仿佛在见证着一切。
可她却仿佛又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那个暖黄色的小小身影。
在色彩斑斓的易境树下,在风里,在那个她曾经短暂拥有过的、如同幻梦般的自由时光里……
“希尔德……我没有权利批评你的生活方式,所以,这不过是我任性的愿望——”
那时候,它的声音笨拙,却又认真得不像话。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希望你……能挺胸抬头地,为了你自己,骄傲地活下去!”
……
………
“——啪!”
霎时间,针剂被握住的右手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力气猛地拍掉!
在统拓官愕然且尚未反应过来时,针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紧接着——
“砰——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玻璃管狠狠摔在地面。
鲜艳得近乎诡异的金红色液体从裂开的容器中流淌而出,在接触空气的刹那便迅速蒸发。
“你……”
统拓官愣神了许久,才将视线艰难地从裂开的试剂挪回到希尔德身上。
那是最后一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迟迟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显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愤怒。
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希尔德——!”
“啪!”
下一瞬。
希尔德猛地向前一步。
她的动作快得让统拓官甚至来不及反应。
纤细的手掌骤然掐住他的咽喉!
“唔——!”
统拓官瞳孔骤缩。
巨大的力量瞬间从那只看似瘦弱的手臂上传来。
他的双脚竟直接离开了地面!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