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黏稠。
无形无质。
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但有一点,他十分确定。
那是……
恐惧。
不是面对敌人时的警惕,也不是即将遭遇危险时的紧张。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战栗。
这些,到底是……
算、算了,先别管那么多,正常继续往前吧!
玦抿了抿唇,循着面前唯一的一条路,继续向前。
“哒……”
“哒……”
脚步声在寂静的地底格外明显。
……
不知过了多久。
脚下的道路依旧没有尽头。
面前的道路,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来愈开阔。
起初还能隐约看见两侧的岩壁,可随着不断下潜,那些岩壁早已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如今所处的地方,究竟还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的“甬道”。
这里太大了。
大到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脚下那条仍旧不断向下延伸的暗红色坡道,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哒……”
脚步声孤零零地回荡着。
“哒……”
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
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半个小时,又或许已经过去了更漫长的时间。
直到某一刻——
他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
玦眯起眼睛。
借助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红色光点,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就在视线尽头,主路右侧的方向……
好像出现了一条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