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薇回了杂役的院子,今日扣钱还是明日扣钱,她都无所谓了。
左右找不到慧娘,她就睡一觉,等睡醒了再去继续干。
之前还觉得屋子里霉味太重,现在虽然也是如此,但倒是不影响她躺下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慧娘见她起了,便叫上她,和其他人一起去了渠山厅。
昨日女使都上上下下擦了一遍了,今日一早还要擦,擦完了再去吃饭。
阿薇个子高,被安排去掸房梁上的灰尘。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上面有灰,而且有灰就有呗,又没人看,也没有坐上面,何至于每日都要擦?
可她们干活的时候都一言不发的,阿薇也不好出声询问。
等到去厨房的路上,阿薇才问慧娘:“你们,每日,如此?”
慧娘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身旁另一个女使说:“大娘子和主君宽和,只叫我们干活,不打也不骂,已经很好了。”
阿薇看了眼这个女使,她和慧娘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丝光。
或许还藏着些放不掉的念想吧。
厨房里比阿薇想的要干净,虽然炉灶的烟确实呛人,但她肚子真的很饿,昨晚吃了剩下的羊肉夹饼,但还是不够。现在一想到昨日早上那个鲜肉馒头,就觉得那烟里都是馒头鲜美的味道。
垂涎欲滴。
但不知为何,她只领到了两个半黄米馍馍,半个还是慧娘分给她的,慧娘说自己吃不了那么多。
黄米馍馍也能填饱肚子,可肯定没有鲜肉馒头好吃。
她也不奢求有羊肉夹饼了,可连鲜肉馒头原来也是没有的吗?
阿薇失望地往嘴里塞黄米馍馍,慧娘推推她,叫她去拿碗米汤顺一顺。
米汤?
阿薇去盛了一碗,喝起来甜甜的,很解渴,喝进肚子里暖融融的,比她想象得还要好喝些。
只是每个人只能盛一碗。
米汤有这么珍惜吗?里面都没有米,怎么还不让人多喝点呢?
阿薇想着,下次遇到胡悦,一定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饭后她又被慧娘指派去了园子,除了要扫除落叶,还要注意哪里有积水,若是有便要去看看沟渠是不是被落叶和淤泥堵住了。
阿薇还不知道沟渠在哪里,慧娘也没时间陪她去,就告诉她:“你去问花农好了。”
沟渠就在路边,有些就藏在小径两边,有些用地砖盖住了,花农一处处指给她看,还借给她钩子,教她怎么疏通。
怪不得她以前总觉得路不平,原来有坡度是为了更好地排水,这些建园子的工匠还真有智慧。
通好了每一个明沟和海堤,还不过午时,她便跑去厨房一趟,虽然不能领东西吃,但看一圈还是没事的。
中午仆役们不吃饭,她记得她的贴身女使也不是每日都吃,若是和她在一起,偶尔会陪她吃一些。
那这厨房中午就只做她阿娘一个人的膳食,应该非常空闲才对。
可当她到厨房的时候,发现每一个人都在忙,劈柴、洗菜和碗筷,还有杀鸡的,说是晚上给大娘子煲汤喝。
灶上也坐着水,厨娘不停地在擦拭锅灶,整理各种锅碗瓢盆,还要帮工给厨子腌菜。采买的在各处清点食材和调料,记下哪些缺了,哪些坏了。
阿薇记下后就回了园子里,把落叶清扫干净,又去寻慧娘,没想到她和三四个女使正在屋子里缝制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