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探到窗外,莫名地递出掌心。天空里飘着细雪,落谢不尘的掌心上,轻飘飘地就滑了,只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水痕。谢不尘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同一瞬间传来葛一洲扯着嗓子的声音:“尘啊!”谢不尘:。葛一洲嗓子闯进来:“尘啊!你那便宜弟弟怎么能这么嘴贱啊!我输了,我居然输给他了!”病房里一下就变得吵闹起来,隐约还能听见房间门外面谢阮星得意的笑声。谢不尘不咸不淡地回头去看。他捂着脸呜咽一声:“谢阮星骂我——”“小哥哥的颜值偏低,左脸长在右脚上,右脚长在左脸上,发型也是属于棚户区改造临时搭建的棚子,脸型整体呈现一个a形是很稀有的脸型呢,眼睛也是几乎看不到,整个侧脸给人一种看了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的呕吐感。”——“我一直在哭呜呜呜呜”葛一洲的呜咽声停住,不可置信地回头去看声音来源。就见病房门开了一条缝,正好能看见谢阮星的脸。“你!你特么怎么能开门!”葛一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谢阮星“哦”了一声:“我和保镖说只要开门让我骂你两句就走,他就开了。”葛一洲:“”“哥!”谢阮星冲着窗边的谢不尘摆摆手,红着脸说;“我明天再来找你,我给你送饭啊,你想不想吃人家亲手做的咖喱炒蟹肉呀?”葛一洲:。谢阮星究竟在对着谢不尘脸红什么。骂他的时候气都不带喘的,这到底什么少年心事。“不想吃。”谢不尘答得干脆利落,又想起什么,“不过你可以做点别的事。”谢阮星当然一口应下:“哥你尽管说呀。”“谢家别墅二楼谢不尘的房间有一个带密码的盒子,你把它找出来,带过来给我。”谢不尘倚在窗边,脸上有些清寒。原身那间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火没烧那里去,加上盒子材质特殊,就是烧了也烧不坏,要找出来不难。“好,交给我办事哥你就放心吧,”谢阮星干劲满满地走了,“明天我一定会再来的!”葛一洲对着门口大喊:“这里没有人邀请你!”-高敛:你特么的玩我是吧!手机又接连不断响起提示音。谢不尘挑眉。-高敛:出省市的路全被堵死了,你居然敢耍我!-高敛: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想过和钟月雯好,你特么钓我回来就是想整死我!好啊,你好样的,反正我烂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谢不尘唇角翘起。他就等着这句话呢。-谢不尘:嘻嘻难道这么多年你们就没觉得自己有一点问题吗!-谢不尘:嘻嘻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高敛气得手都在抖。廉租房门口传来砰砰敲门声,外面的房东扯着嗓子喊:“上面来通知要登记每一个租客的身份证,小李啊出来登记一下!”高敛错愕抬头,要是廉租房也登记身份证,他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了!走投无路了,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该死的谢不尘,都是谢不尘害的高敛浑身战栗,捂着脸,拼命想着还有没有别的方法。他根本得罪不起钟家,“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敲门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催命一样砰砰砰地响着。“小李啊!你在不在家!奇怪这屋里亮着灯啊。”“叮咚”一声。高敛攥在手里的手机又弹出来几条信息。-室友:大哥?敢情你网恋骗人钱了啊?-室友:我路过导员办公室说要处置你退学啊??高敛猛地站起身,“刺啦”一声撞到了桌子边,桌上的东西哐当掉下来,还有把水果刀差点捅到他的脚。他慌乱地将东西一件一件捡起,直到握住那把水果刀,刀面上映出他那张狼狈的脸。“李姨!”谢阮星站在旋转楼梯对着下面收拾东西的李姨喊了一声,“你之前有没有在二楼收拾出来一个带着密码锁的盒子啊?”谢阮星从医院回来后就直奔旧宅,旧宅里面被火烧得乱七八糟,现如今和废墟没哪样。结果在二楼东翻西找都没能找出来谢不尘说的盒子。“带着密码锁的盒子?”李姨纳闷,她儿子就是李助理,她明明有让她儿子转达过这件事,“谢总不是让我们直接处理掉吗?”谢阮星眼前一黑:“处理到哪里去了?”“现在估计到市政那边的垃圾厂了。”李姨有点担心,“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不然联系垃圾厂那边找一下?”谢敬轩也在旧宅,他出了趟差回来就发现家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