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尴尬地笑了笑,雇主之间的事也不好掺和,只好按着吩咐离开。病房里很快静下来。谢不尘温吞地吃着午饭,正吃到一半。病房门“咔哒”一声响起,开了一条缝隙,外边站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霎时间,谢不尘眼里愉悦的笑意都快满得溢出来了。上钩了啊这是。“谢不尘!”高敛掩在袖子里的水果刀攥得紧紧,他往病房里走,走得又急又快,刀子已经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刀尖赫然指向谢不尘。“你根本就是在耍我!你用钱把我骗回京市就是为了整死我!”谢不尘轻笑,语气轻飘飘的:“要是你没那么贪心又怎么会被骗,明明是你太笨了啊。”“你!”高敛眼睛发红,气得浑身战栗,血全都涌到了头上,他攥着刀冲过来,“贱人!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门口传来动静,高敛已经顾不上了。“哥……”刚抱着盒子闯进病房里的谢阮星瞳孔一缩,还来不及思考,撒了手里的东西后三步作一步猛地冲了上去。“哥!”我不是你哥病房大,高敛还没来得及靠近病床边,面前就先扑上来谢阮星。直直指向前方的水果刀先一步捅进谢阮星的身体里。“噗嗤”一声,刀尖穿过血肉。高敛愣了一下,然而他对谢阮星的恨意不比谢不尘少,不假思索地握着那把水果刀又狠狠往里面刺。“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两兄弟是合伙的!你们两个合起伙来就是为了要害我!”谢阮星痛得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抓住高敛拿着水果刀的那只手臂,有气无力喊:“哥!快跑!”几乎是同一瞬间,病房里落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高敛已经杀红了眼,拔出水果刀,猛地又要朝谢阮星刺下时,手腕被猝然攥住,下一秒只听“咔哒”骨裂的声响。“啊啊啊啊啊啊啊!”高敛腕骨被拧断,水果刀啪嗒掉地,他痛得大叫,“贱人!你们这些贱人!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你很吵。”谢不尘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他踩住地上的水果刀踢远了去,反手一拧将高敛甩在地上,没等高敛再开口就一拳砸在这人的脑门上,高敛口中吐出血沫,不过两秒彻底晕死过去。随即谢不尘按响了一旁的紧急呼叫铃。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谢不尘顿了顿,小腿已经被谢阮星有气无力地抱住了。“哥我知道错了哥”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已经听不清了。谢阮星眼前越来越黑,他倒在地上,自下往上看,隐约看到谢不尘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又喊了一声:“哥”病房里无人回应。直到谢阮星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前,才听见那人说:“我不是你哥。”谢阮星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医生护士来得很快,看清病房里的情形后差点没把魂儿吓飞,但救人要紧也来不及多问,担架抬着谢阮星就送进手术室里抢救了。几个领导已经下令封锁消息,连滚带爬地进了谢不尘的病房,先不提他们这私人医院大股东之一就是祝衍,人特意吩咐了要好好照顾,就说这位还是谢家的少爷,要是出点什么事天都要塌。好在谢不尘人就完好无损地站在病房里,但几个领导也不敢松口气,毕竟手术室里还躺着一位。“您放心,我们已经报警了,伤者——”“出去吧。”谢不尘打断。几个领导面面相觑,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只喊警卫把捆起来的高敛带出去,随即汗流浃背地出了病房。病房里,谢阮星带来的那只盒子还掉在地上,不知被谁慌乱中踢了一脚,踢进了角落里。谢不尘捡了起来,上面的密码锁摔坏了,但是被用胶水勉强地粘了起来,四个角磕磕碰碰的,也不知道是去哪里历练了。他把盒子收好,正要放到桌上,身体却莫名涌上一股痛感。像是皮肉被撕裂,泛起细细麻麻的痛与痒,有什么东西硬生生长了出来那般。谢不尘垂下眸,掀起衣角——只见腹部赫然多出了几道疤痕。非常熟悉的疤痕,虽然并不完全,但那确切是他上辈子留下的。“谢不尘!”来人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刚落下,谢不尘才抬起头,还来不及把衣角放下来,就已经落入一个带着些许寒意的怀抱里。“你没事吧?”顾既清声音紧张,虽然早就问清了谢不尘没有受伤,但心里还是慌乱,一路上超着车来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