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赫闻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他并非惊讶于杨肃看穿自己的意图,这本就在他算计之内。他惊讶的,是对方如此直白地将这层心照不宣的遮羞布扯下来。不过也好。直白有直白的好处。省去了那些虚伪的试探与周旋。江玉赫抬眼看他,唇边漾开一抹近乎蛊惑的笑意:“那二爷可想好了?”他微微偏头,贴近杨肃耳畔,声音轻得如同呢喃,却字字清晰,“从我这里拿走的利息,可是要担上背德乱伦的千古骂名,永世不得超生的。”那微凉的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耳廓。江玉赫说完,正欲偏头察看杨肃的反应,眼前的光线却骤然被阴影覆盖。杨肃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这吻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道,毫无温柔可言,更像是某种征服。江玉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被这滚烫而强势的气息彻底淹没。永世不得超生?杨肃心中冷笑。他手上沾染的鲜血,边关垒起的京观,早已足够他死后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多一桩乱伦背德的罪孽,于他而言,又有何惧?这所谓的“千古骂名”,于他,不过是欲望天平上最轻飘飘的砝码。一吻既深,车厢内空气似乎都灼热起来。唇瓣厮磨间,江玉赫能清晰地感受到杨肃粗重的呼吸和那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然而,这吻虽凶悍,却始终停留在表面,并未更进一步。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杨肃才稍稍退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微微红肿的唇,“为何不伸舌?”江玉赫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闻言却掀起眼睫,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水光。他喘匀了气,才轻飘飘吐出三个字:“想得美。”向嫂夫人收定钱三个字带着一丝尚未平息的喘息,落入杨肃耳中,像是一把软钩,撩拨得他心火更旺。他看着江玉赫那副明明气息未定,眼含秋水,却又偏偏端着清冷架子的模样,只觉得那股欲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嚣。“想得美?”杨肃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哼笑一声,“嫂夫人总这般口是心非,嘴上说着‘想得美’,身子却在我怀里软成这样……”杨肃低沉的嗓音裹着未散的欲念,“这利息,今日收不到全款,收些定钱……总可以吧?”话音未落,他那只原本扶在江玉赫腰侧的手,已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下滑,隔着重孝的衣料,精准地按在了尾椎骨下方某个隐秘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江玉赫浑身猛地一颤,一声短促的抽气被死死压在喉咙里。那处传来的陌生而尖锐的刺激感,让他脊背瞬间绷紧。他抬眼瞪向杨肃,眼中水光潋滟,却因这猝不及防的侵犯而染上真实的惊怒。杨肃对他的怒视不以为意,反而因掌下身体的真实反应而更加兴奋。他正欲更进一步,车厢外却传来车夫刻意提高的禀报声:“二爷,夫人,玉宝阁到了!”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打破了车厢内旖旎的气氛。杨肃动作一滞,眼底划过一丝被打断的阴鸷。江玉赫趁机猛地发力,挣脱了他的钳制,迅速退到车厢另一侧,呼吸尚有些不稳,但面上已强行恢复了镇定,甚至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抬手,手背拂过自己被蹂躏得嫣红的唇,又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看来,今日这‘定钱’,二爷是收不成了。”江玉赫声音微哑,“真是可惜了。”他说着“可惜”,语气里却无半分遗憾,只有冰冷的疏离。杨肃盯着他这副迅速披上“铠甲”的模样,心头有气,又无可奈何,在江玉赫转身欲下车的那一刹那,猛地伸手,将人又拽了回来。江玉赫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回车壁,还未来得及反应,杨肃已俯身,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白皙脆弱的耳垂上!带着惩罚意味的、足以留下印记的力度。江玉赫闷哼一声,痛得眼角沁出泪花。杨肃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晚点,我来接你。”说完,他松开口,看着那小巧耳垂上迅速浮现齿印,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芒。随即,大方地让对方下了车。车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车厢内那令人窒息的灼热。江玉赫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左耳垂。刺痛鲜明,指尖传来微湿的触感。他收回手,看清了指尖那抹刺眼的红。果然出血了。江玉赫眼神一冷。那登徒子果然故意的!故意留下这样难以遮掩的痕迹,看他如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