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坐起身,将人抱起。可江玉赫却像是找到了新的慰藉,手臂缠了上来,滚烫的脸颊在他颈窝里胡乱蹭着,湿润的唇瓣无意间擦过他突起的喉结。凌云峰忍得脑门冒汗。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掩盖了某些细碎的声音。月光透过竹叶缝隙,在地上投下破碎摇曳的光斑,也模糊了山石后那两具紧密相贴的身影。凌云峰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要将怀中人揉进骨血。他低着头,额头抵着江玉赫汗湿的鬓角,呼吸沉重而滚烫,与对方破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江玉赫的意识浮浮沉沉,像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小舟。最初的尖锐疼痛过后,是被药力催化的陌生潮水席卷。他不知身在何处,不知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只有身体本能的反应,和那种被彻底的fi,ll失控感。他手指无意识地抠抓着凌云峰结实的背脊,在那片紧绷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混乱中,他偶尔睁开眼,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的脸。很陌生,却又似乎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呜疼”他无意识地呢喃。每一次,回应他的,是更紧的拥抱,和落在眼睑、唇角、颈侧那些滚烫而混乱的吻。这安抚似乎起了作用,又或许只是身体在药力和持续的stra下疲惫不堪。江玉赫渐渐不再挣扎,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偶尔发出难耐的泣音,更多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的漩涡。凌云峰感觉自己也在漩涡中沉沦。愧疚、恐惧、欲望、怜惜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激烈交战。他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可他停不下来。身下人每一次细微的颤抖,每一声压抑的呜咽,都像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也焚烧着他自己。月光偏移,竹影变换。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凌云峰几乎以为自己会和怀中人一同燃烧殆尽时,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终于淡去了一些。江玉赫的体温不再那么骇人,身体也彻底软了下来,只有细微的抽搐,证明着方才经历了怎样的风暴。凌云峰的动作终于缓缓停下,像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伏在江玉赫身上,剧烈地喘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混着对方身上的水渍,分不清彼此。夜风带来凉意,吹散了部分氤氲的水汽和旖旎。凌云峰猛地清醒过来,如同从一场荒唐又真实的噩梦中惊醒。他看着身下近乎昏迷的人,看着那苍白肌肤上刺目的红痕,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和两人纠缠的衣袍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陛下”他颤抖着手,轻轻拨开江玉赫汗湿的发丝,触手一片滚烫后的微凉。江玉赫双眼紧闭,长睫湿成一缕缕,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淡色的唇瓣被他自己咬破,渗出一点血珠。凌云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小心翼翼地退开,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手忙脚乱地想为江玉赫擦拭、整理。可那些痕迹太过刺眼。他不敢多看,只能用湿透的衣角胡乱擦去江玉赫cro,tch狼藉的痕迹,然后脱下自己仅剩的中衣,笨拙地将人包裹起来,又用外袍在外面紧紧裹了一层。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虚脱了一般,跪坐在江玉赫身边,呆呆地看着那张昏睡中染上脆弱的脸。天边隐隐泛起一线鱼肚白。竹林里传来清晨第一声鸟鸣。凌云峰浑身一颤,猛地回神。不能再耽搁了!必须立刻带陛下离开这里,必须找太医,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翻腾的愧疚与恐惧,小心翼翼地将江玉赫打横抱起。“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压抑着愤怒的厉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晨雾中炸开。凌云峰抱着江玉赫,正要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豁然抬头。只见竹林入口处,沈书豫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显然是匆匆赶来。他脸色铁青,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算计、七分疏离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怒、嫌恶。他的目光先是死死钉在凌云峰怀里那被外袍紧紧包裹、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江玉赫身上。又迅速扫过凌云峰赤着的上身、以及两人周围那片狼藉不堪的地面。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甜腻又暧昧的气息,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沈书豫脸上。凌云峰在最初的僵滞后,反而迅速冷静下来。他抱紧怀里的人,侧身挡住沈书豫大部分视线:“陛下身体有恙,需立刻传太医。沈大人,烦请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