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地瞪了江玉赫一眼:“江玉赫,你给本皇子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说罢,他不敢再停留,也顾不上仪态,连滚爬爬地上了岸,抓起自己扔在岸边的靴子,仓皇地冲进了岸边的密林深处,很快消失不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当巡逻的羽林卫赶到溪边时,只看到江玉赫独自一人,正拧着湿透的头发,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峭清冷。“江大人?您没事吧?方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领队的校尉上前询问。江玉赫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无事。水边湿滑,不慎跌了一跤。有劳诸位了。”“江大人当心,秋夜露重,溪水寒凉,还是早些回帐歇息为好。”领队的校尉不敢多问,躬身劝道。“嗯。”江玉赫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抬步朝着自己那顶僻静的小帐走去。走到帐边。“母亲”熟悉的声音钻入江玉赫耳中。他转过头,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杨慕江走前几步,“母亲我在家里等了您好久,您怎么还不回来?他们都说您走了,不要我了我不信!母亲怎么会不要慕江呢?”他越说越激动,似乎想扑过来,却又在触及江玉赫冰冷厌恶的目光时,怯怯地停住了脚步。“谁是你母亲?”江玉赫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他放下帐帘,转过身,正面看着杨慕江,“杨慕江,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与你,毫无瓜葛。别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不!你就是我母亲!”杨慕江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他不管不顾地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要抓住江玉赫的衣袖,“父亲说过!您就是!您答应过要照顾我的!您不能不管我!您”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江玉赫的身体晃了一下。并非因为虚弱或伤痛。而是一股熟悉得令他恐惧的酥麻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小腹深处猛然窜起。是那药,楚枭在暖阁中强行灌下的,每隔十日便会发作一次的情潮!偏偏是这个时候!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儿子”面前!江玉赫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唯有眼尾和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潮红。湿透的衣物紧贴在皮肤上,非但不能缓解那股燥热,反而摩擦着变得异常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双腿发软,他不得不微微弓起身,扶住身旁粗糙的帐柱,才勉强站稳。“母亲?你怎么了?”杨慕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眼中的泪水被担忧和一种奇异的亮光取代。他再次上前,这次离得更近,几乎能闻到江玉赫身上那独属于情动的甜腻暖香。江玉赫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那股燥热来势汹汹,几乎要吞没他残存的理智。杨慕江还挡在面前,满脸的泪水,眼神却亮得异常。不行……绝不能在这里……“滚开!”江玉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发颤。杨慕江反而更近一步:“母亲,你不舒服吗?我帮你”“闭嘴!”江玉赫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杨慕江手腕。力道极大。杨慕江疼得抽气,却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笑。江玉赫不再犹豫,也顾不上许多,拖着杨慕江,踉跄着退回了营帐。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帐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灯。药味弥漫。江玉赫松开手,几乎是跌坐在矮榻边。他撑着身体,指尖死死抠进被褥。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没入衣领。领口被他自己扯松了些,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杨慕江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母亲”“脱。”江玉赫打断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紧绷的平静。杨慕江愣住了:“……什么?”江玉赫抬起头看他。眼尾潮红,眼神却冷得像冰,又像烧着火。“衣服。”他重复,一字一顿,“脱掉。”杨慕江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不敢相信,呆呆地站着。“听不懂?”江玉赫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你刚才,不是想碰我吗?”杨慕江浑身一抖。“现在,我让你碰。”江玉赫盯着他,慢慢地说,“脱了你的衣服,过来。”杨慕江的呼吸乱了。他看看江玉赫那张在昏暗光线里美得惊心的脸,又看看对方松散的衣领下那片刺目的肌肤。